【第68章 朝堂嘩然新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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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劉辯喃喃重複,心中震動。將天下兵權名義上交予葉久安?這賭注未免也太大了。但回想起北邙原上葉久安平靜中蘊藏威嚴的氣度,趙雲驚世駭俗的武勇及當前朝局危如累卵的現狀...或許,皇弟是對的?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若屆時葉卿再立奇功,賞無可賞,該當如何?”
“封侯封王,待皇兄重掌大權,殺。”
兄弟二人又低聲商議了許久,最終,劉辯下定決心。
三日後,南宮德陽前殿,大朝會。
這是少帝劉辯自北邙還宮後的第一次正式朝會。袞袞諸公,文武百官,皆著朝服,按品階肅立。隻是許多人臉上猶帶著驚疑、揣測或不安。董卓不知又說了什麼好聽的哄好了袁家,赫然在列。葉久安與趙雲、徐庶亦立於朝班之中,位置頗為靠前,引人側目。
劉辯端坐於禦座之上,頭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色纁裳,努力保持著天子威儀,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何太後垂簾於後。
繁瑣的朝儀過後,新任的黃門侍郎手持詔書,走到禦階之前,展開,用尖細的聲音開始宣讀。
前麵無非是褒獎有功、撫恤傷亡、追封逝者等套話。百官靜靜聽著,心思各異。
直到——
“...谘爾常山真定縣令葉久安,忠勇性成,天資英邁。值國家板蕩,奸閹竊命,劫持乘輿,社稷幾傾。葉卿聞變星馳,提孤軍,曆險阻,冒鋒鏑,於北邙奮雷霆之威,掃魑魅之氛,躬犯矢石,克殄元凶,奉迎鑾駕,返旆宮闕。功高伊霍,義貫丹青。”
“朕以衝幼,嗣守鴻基,念功旌德,寤寐增懷。是用疇谘輿議,允釐庶績。可拜太尉,錄尚書事,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封武鄉侯,食邑萬戶。原太尉劉弘,昏耄謬戾,罔恤國艱,有忝厥位,致天子蒙塵,著即免歸第,聽候勘問...”(文後附翻譯)
黃門侍郎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起初還有些顫抖,越到後麵越是尖利,將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吐出。
轟!
墨潑素縑蛟乍起,弦崩焦尾鳳狂鳴。
整個德陽前殿,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太尉?!”
“葉久安?!一個縣令?!”
“荒天下之大謬!”
“鄉野村夫,乳臭未乾,何德何能居三公之首,掌天下兵權?!”
“陛下!此詔斷不可行!”
“臣等泣血以諫!請陛下收回成命!”
驚愕、憤怒、質疑、嘲諷、不敢置信的吼叫聲,似海嘯般從四麵八方湧起!先前故作鎮定的朝儀蕩然無存!
袁紹嘴角噙著冰冷的譏誚,目光陰鷙。盧植、皇甫嵩等老臣目瞪口呆,顯然事先並不知情,此刻麵麵相覷,滿臉憂色。
“肅靜!朝堂之上,如此喧嘩,成何體統!”禦座旁,一名幸存的老宦官顫聲高喝,試圖維持秩序,但他的聲音瞬間便被更大的聲浪淹沒。
“怎麼還有宦官在世!袁本初年少眼花,沒宰乾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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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高祖白馬之盟非劉不王,非功不侯!葉久安雖有微功,豈可驟登台鼎,亂我祖宗法度?!”
“太尉者,國之股肱,需通曉兵事,明達政體,德高望重!葉久安一介邊鄙小吏,年不及冠,有何資曆?!”
“此必是奸佞蠱惑聖聽!陛下年幼,受其蒙蔽!臣請清君側,誅此諂媚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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