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明舍暗就龍歸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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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辯如今對這位葉卿是既敬又畏，更有深層次的依賴，聞言立刻坐直身體：“葉卿請講。”
葉久安直起身，緩緩開口，“臣，蒙陛下天恩，不以臣年輕識淺，擢於行伍，授以太尉重職，都督中外諸軍事。”
“然，臣自受命以來，夙夜憂懼，如履薄冰。太尉者，國之樞機，天下兵戎所係，非久曆戰陣、威望著於四海、功勳彪炳之宿將元戎不能勝任。臣年方弱冠，驟登台鼎，於洛陽人情之詭譎，政務之繁劇，軍務之盤根錯節，皆屬陌生。”
“留居中樞，名為輔政，實恐因臣之愚鈍疏失，或處事不當，或受人蒙蔽，非但不能為陛下分憂，反可能滋生事端，攪亂朝綱，辜負陛下信重，亦有損朝廷威儀。此，臣之一慮也。”
劉辯聽得一愣，下意識道：“葉卿過謙了，卿之才具，朕與陳留王深知...”
“陛下，”葉久安微微躬身，繼續道，“洛陽經此劇變，雖暫得安寧，然暗流洶湧，各方勢力交錯，臣留此，名為太尉，實則手中並無直屬一兵一卒，麾下無可靠一州一郡。此正如空中樓閣，沙上城堡，看似巍峨，實則根基虛浮。”
“一旦京中生變，或四方有警，臣憑何護持陛下？這太尉印綬，喝不退豺狼，平不定禍亂。北邙之事，殷鑒不遠。陛下安危，重於泰山，臣絕不能將陛下之安危，寄托於這虛浮之名位之上！此，臣之二慮也。”
這番話說得劉辯臉色微變，想起了何進的下場，心中不由得一緊。
葉久安語氣轉為懇切，目光灼灼地看向劉辯：“陛下，臣以為，為陛下計，為江山社稷計，臣不當留此虛位，空耗時日。臣請陛下，允臣自請外放到州郡！”
“外放？”劉辯失聲道，眼中滿是不解與不舍，“葉卿欲往何處？為何定要離開朕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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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離開陛下，實是為更好地拱衛陛下！”葉久安的聲音帶著穿透力，“臣請陛下，允臣兼領冀州牧！”
“冀州？”劉辯又是一怔，他現在完全不在狀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葉卿在說什麼，早知道讓弟弟一起來了。
“正是！”葉久安踏前一步，“冀州，天下腹心，北屏幽並，南控河洛，東臨青徐，西接司隸，乃四戰之地，亦為洛陽之門戶，社稷之屏障！其地人口稠密，物產豐饒，若能經營得當，便可成為陛下最堅實可靠之基業，最強悍忠誠之藩屏！”
“如今朝堂，政令難出洛陽。地方州郡，聽調不聽宣者眾。陛下身居九重，何以製衡四方？唯有一法！手握強兵，坐擁雄州。臣若任冀州牧，便可為陛下練一支隻聽命於陛下的虎狼之師，積數年可供大軍支用的錢糧！使陛下在洛陽，有一支召之即來、戰之能勝的可靠軍隊。”
“使朝廷在危難時，有一處穩固的後方與退路。內，可震懾朝中不臣，使其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外，可屏藩京師，抵禦胡虜，威懾不軌州郡。此乃以退為進，舍虛名而就實利，為陛下打造真正擎天保駕之根基的，長久之策！”
葉久安對劉辯深深一揖，“陛下！臣一片赤誠，為漢室萬世計！請陛下明鑒，允臣所請！臣必守好這北地門戶，經營此王業之基！他日若朝中有變，陛下但有所召，臣必提冀州之兵，旦夕可至洛陽城下，清君側，靖國難！”
劉辯聽得心潮起伏，他雖年少，但經曆此番劇變，也知權力需有實力支撐的道理。葉久安描繪的藍圖實在太有誘惑力了。比起一個可能被架空的葉太尉，似乎一個握有實權的葉州牧更能給他安全感。尤其是那句旦夕可至洛陽城下，清君側，靖國難，簡直說到了他心坎裡。他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而殿中其他人，反應微妙。
袁隗先是愕然，隨即眼底閃過喜悅。這葉久安竟是自己要走？也省了自己安排的那些手段了。至於冀州牧？哼，冀州豈是那麼容易掌控的？等葉久安走的時日多了，陛下的寵信淡了，還不是說剝就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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