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桃林春雪破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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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鳳的屍體躺在城門樓上,鮮血漸漸冷卻,城頭的安靜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便被各級軍官急促的呼喝所取代。
“都別慌!潘將軍雖死,韓使君尚在!” 一名校尉模樣的軍官拔出佩刀,厲聲嘶喊,“賊人不過百騎,焉能破我高邑堅城?弓箭手!預備——”
在他的嗬斥與幾名軍官的彈壓下,城頭守軍重新列陣,多年軍旅的慣性及人數上的絕對優勢,讓守軍們壓下了崩潰的衝動。
葉久安端坐馬上,對城頭倉促的布防視若無睹,
“進攻。”
趙雲抱拳,隨即轉身提氣喝道:“整軍,破城!”
“諾!”
卻隻見這百人並未直接衝向城門,而是扯下後方輜重車的油布,露出下麵早已準備好的攻城部件,竟是四架結構相對簡易的雲梯及一根十分粗壯、前端包鐵的簡易攻城錘!
“他們...他們早有準備!” 城頭校尉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裝備好攻城器械開始穩步推進的葉久安軍,心中不祥的預感更甚,“放箭!快放箭!別讓他們靠近!”
“放箭!”
隨著一聲令下,城頭箭如飛蝗,嗡然射下!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許多守軍瞳孔驟縮。
叮叮當當!
清脆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響成一片,絕大部分箭矢射在那些推進士卒的身上,隻是濺起點點火星,便被彈開。隻有少數力道極強的箭矢,勉強釘在了甲胄上,卻也入肉不深,被士卒隨手拔掉。
“鐵...鐵甲!全是鐵甲!” 一名眼尖的老兵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可能?百餘鐵甲?” 那校尉也傻眼了,在這個布甲為主、皮甲都算精良的時代,這葉久安不過百人親隨,竟如此奢華?
鐵甲的震撼讓守軍的士氣再次遭受重擊,箭雨的效果微乎其微,而城下的敵人已經開始加速向城門衝來!步伐沉穩,陣型不亂,沉默中蘊含的爆發力令人膽寒。
“不要停!繼續射!瞄著臉!瞄著關節!” 校尉嘶聲力竭地吼著,自己也搶過一張硬弓,奮力射出一箭。
隨著距離的拉近,弓箭的威力開始增大。箭矢以強大的勁道貫穿了膝蓋處的甲胄,中箭的鐵甲銳士悶哼一聲,踉蹌了下,然後摔倒在地,這是葉久安部第一個重傷員。
“中了!射中了!”
城頭守軍見狀,精神一振,低落的士氣回升了些許,血似乎也熱了點。是啊,鐵甲再硬,也隻有百人罷了。隻要持續攻擊,總能造成殺傷!他們射得更起勁了,箭雨愈發密集,也不斷有人倒下。
就在守軍士氣越來越盛,甚至有人叫囂著要開門的迎敵時,眼前發生了讓他們永生難忘、魂飛魄散的一幕,
一道柔和的翠綠色光柱自葉久安身上衝天而起,光華升到高空後猛地向四周鋪展!好似有一隻無形的神筆,以天為布,以光為墨,潑灑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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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之上,城牆之下,毫無征兆地破土而出無數株桃樹的虛影!虛影迅速凝實,枝乾遒勁如龍,樹皮斑駁著歲月的紋路。
樹成,開花。
千朵萬朵桃花,綻放在每一根枝條上,不是柔嫩的粉,是沉澱了生命色彩的嫣紅!沒有葉子,隻有花。層層疊疊,累累垂垂,將百名鐵甲士卒完全淹沒在一片絢爛到詭異的緋紅花海之中!
之後,風起。
億萬花瓣脫離枝頭,紛紛揚揚,漫天飛舞。形成一片瑰麗神聖、綿延百丈的桃花林海。桃林之中,清氣升騰,祥光隱隱。
花海中心,隱有三道頂天立地、意氣風發的身影虛影一閃而沒,有金鐵交鳴、肝膽相照的豪邁大笑隱約回蕩。生死同命、榮辱共擔的信義隨著花香和暖風,無聲浸潤了每一個身處其中的人。
神跡,具現。
在這無法理解的瑰麗神聖場景中,更讓城頭守軍血液凍結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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