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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美雲倒是麵色如常，隻是眼神冷了下來，看著趙老倔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善。
田秀珍更直接，小嘴一撇就要說話，被何美雲拉住了。
霍建東倒是笑了。
“趙叔，您不信就不信，我也沒逼您信，您大清早帶人堵我家門口，就為了說這個？”
“當然不是。”趙老倔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抖了抖。
“我今天來，是要跟你打個賭。”
“什麼賭？”
“三天之內，你要是能獵到後山那頭黑熊，我趙老倔當眾給你磕三個響頭，認輸服氣，你要是獵不到，從今往後別碰弓箭，別給你爹霍大弓丟人！”
這話一出，院子裡外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後山有頭黑熊，這事兒村裡人都知道。那畜生少說三百斤，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前幾年傷了兩個進山的獵人，其中一個瘸了腿，到現在還走路一拐一拐的。
村裡不是沒人想過除掉它，可那黑熊太精了，陷阱不踩，圍獵就跑，幾個老獵戶商量了好幾年都沒想出辦法。
趙老倔自己就試過兩次，一次連熊毛都沒摸著，一次被熊追著跑了二裡地，差點沒命。
現在，他讓霍建東三天之內獵到這頭黑熊，這不是刁難是什麼？
“趙叔，您這賭約可不公平。”
何美雲終於開口了。
“後山那頭黑熊，您自己都沒獵到，憑什麼讓建東三天之內獵到？”
趙老倔臉色一紅，梗著脖子道。
“我沒獵到是我本事不夠，他要是真有他爹的本事，就該能獵到！獵不到，那就是吹牛！”
“美雲。”
霍建東伸手攔住何美雲，看著趙老倔說。
“趙叔，您這個賭我接了。”
“東子！”
李慧玲急了，拉住霍建東的胳膊說。
“你不能去，那頭黑熊太危險了，你爹當年……”
她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霍大弓當年是被野豬拱斷腿的，不是黑熊，但李慧玲不想提這事，怕霍建東心裡不好受。
“沒事。”
霍建東拍了拍李慧玲的手，轉向趙老倔說。
“趙叔，賭約我接了，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是獵到了黑熊，您不用給我磕頭，您是長輩，磕頭這事兒不合適，您隻需要當著全村人的麵說一句‘霍建東沒給他爹丟人’，就成。”
趙老倔愣了一下，沒想到霍建東會提這個條件。
“行，我答應你。”
“還有字據得立，白紙黑字寫清楚，省得回頭有人反悔。”
“立就立！”
兩人當場立了字據，按了手印，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甘家寨。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在村口議論，說什麼的都有。
“建東這是瘋了吧？後山那頭黑熊是那麼好獵的？趙老倔去了兩次都沒成，他一個剛摸弓的新手能行？”
“可不是嘛，我看他就是逞能，想在幾個前妻麵前顯擺。”
“也不能這麼說，人家前幾天不是一箭射死了五百斤的野豬嗎？說不定真有本事。”
“野豬能跟黑熊比？黑熊那皮，獵槍都打不穿，弓箭能射得動？”
議論聲此起彼伏，但大多數人都不看好霍建東。
裴大勇聽說消息，急得滿頭大汗，一路小跑到了霍家。
“東哥，你真要去獵黑熊？那東西可凶了，前幾年傷了兩個人，你可不能去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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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去送死了？”霍建東正在院子裡磨箭，頭都沒抬，“我是去打獵，不是去送死。”
“可是……”
“大勇，你信不信我？”
裴大勇咬了咬牙：“信。”
“那就別廢話，回去準備準備，明天跟我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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