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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越來越大，幾個碎嘴婆子更是說了起來。
“嘖嘖嘖，離了婚的就是不一樣，這邊剛離那邊就找好了下家，動作夠快的。”
“可不是嘛，平時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沒想到心眼這麼多。”
“人家這叫本事，你們想攀還攀不上呢。”
田秀珍聽著這些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她接過那張招工表，看著上麵工工整整填好的信息，手指都在發抖。
省城機械廠，正式工，月薪四十二塊還分宿舍。
這些條件，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以讓甘家寨的年輕人眼紅。
她做夢都想有一份正式工作，想穿體麵的衣服，想吃白麵饅頭吃到飽，想讓別人看得起她。
可是她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霍建東。
霍建東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麼平靜看著她。
眼神裡沒有責怪，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擔心，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
好像在對她說：你自己選，我尊重你。
田秀珍又看了一眼李慧玲。
李慧玲的眼眶已經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說話，隻是用那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田秀珍。
何美雲站在灶房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把蔥，臉上的表情冷得像冰。
老太太劉淑芬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拐棍拄得砰砰響，嘴裡嘟囔著什麼，但沒人大聲說話，她也聽不清。
“秀珍，你別猶豫了。”
孫成功往前湊了一步，聲音裡帶著誘惑。
“這麼好的機會，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幫你弄到的，你要是錯過了，以後可就沒這種好事了。”
田秀珍看著手裡的招工表，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去吧，這是你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去了就能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在泥地裡刨食了。
另一個說：你不能走，這個家需要你，慧玲需要你，美雲姐需要你，老太太需要你，你走了她們怎麼辦？
“三姐。”
李慧玲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要是想走我不攔你，你為我們家付出了那麼多，也該為自己活一回了。”
這話說得田秀珍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她放下招工表，走過去抱住李慧玲，哭著說。
“慧玲，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要走了？我哪兒也不去，這兒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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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玲也哭了，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孫成功站在旁邊，臉色有些難看。
“秀珍，你可想清楚了，這種機會千載難逢，你要是放棄了以後別後悔。”
田秀珍擦乾眼淚，轉過身看著孫成功。
“孫成功，謝謝你大老遠跑來，但我不去了，你回去吧。”
孫成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秀珍，你是不是被他們威脅了？你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
“沒有人威脅我，是我自己不想去。”
田秀珍搖了搖頭。
“你走吧，以後也別來了。”
孫成功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霍建東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孫同誌，你聽見了，秀珍說不去，你可以走了。”
“你算什麼東西？我跟秀珍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孫成功終於撕下了偽善的麵具，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怒意。
霍建東的眼神冷了下來，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孫成功的胳膊。
“我再說一遍——”
話說到一半，霍建東的聲音忽然停住了。
一行字幕在他腦海中閃現。
【接觸觸發——讀心術激活】
【孫成功表層意念：隻要能把她弄回城，我的調動名額就到手了，到時候甩了她也沒人說啥，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誰在乎？】
霍建東的臉色瞬間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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