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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勇瞪大了眼睛。
“那它現在不在?”
“不在,出去覓食了,應該不會走太遠,咱們在附近等著,它早晚會回來。”
兩人在懸崖附近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蹲下來,灰風趴在霍建東腳邊,兩隻耳朵豎得筆直,警惕地盯著周圍。
太陽從東邊升到了頭頂,又從頭頂慢慢向西邊滑落。
裴大勇餓得肚子咕咕叫,掏出乾糧啃了兩口,又遞給霍建東一塊。
“東哥,吃點兒。”
霍建東接過乾糧,咬了一口,眼睛始終盯著懸崖方向。
他沒有告訴裴大勇,剛才在洞穴裡看到的不止有雪狐狸的毛發,還有幾隻小狐狸崽的糞便。
那隻雪狐狸是母的,洞穴裡有幼崽,它一定會回來。
至於幼崽,霍建東猶豫了一下,決定不動它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把母狐打了,幼崽留著,過幾年這一帶就又有雪狐狸了。
這才是真正的獵人該做的事,趕儘殺絕那是敗家子的行徑。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太陽已經偏西了,山裡的光線暗了下來,陰影拉得老長。
灰風忽然站了起來,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霍建東立刻警覺起來,他順著灰風注視的方向看過去,大約一百多米外的一處灌木叢裡,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一團純白的影子,在綠色的灌木叢中格外顯眼。
那隻雪狐狸從灌木叢裡鑽出來,嘴裡叼著一隻野兔,輕盈地朝懸崖方向走來。
霍建東屏住呼吸,慢慢取下大弓,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但他沒有立刻射擊。
距離太遠,將近一百米,雖然“一擊斃命”的詞條給了他遠超常人的射術,但這個距離上變數太多,萬一射偏了傷了皮毛,品相受損,價格就要大打折扣。
等它再走近些。
五十米。
雪狐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停下來,豎起耳朵朝霍建東藏身的方向張望。
雪狐狸放下了嘴裡的野兔,身體微微弓起,後腿繃緊,做出隨時準備逃跑的姿態。
三十米。
不能再等了,霍建東深吸一口氣,將弓弦拉成滿月,瞄準了雪狐狸的頸部。
“一擊斃命”的詞條在腦海中閃現,一股玄奧的力量湧遍全身,他的眼睛仿佛能看穿雪狐狸肌肉的紋理、骨骼的走向、血管的分布。
他知道,這一箭出去雪狐狸必死無疑。
手指鬆開。
箭矢破空而出,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雪狐狸甚至來不及反應,箭矢就已經沒入了它的頸部,精準地穿過頸椎,切斷了大動脈和氣管。
它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鐘,裴大勇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
“死了?”
“死了。”
霍建東收起弓,走過去查看雪狐狸的屍體,他把箭矢從雪狐狸頸部取出來,檢查皮毛的完整程度。
完美。
箭矢精準地穿過頸部最薄弱的位置,傷口隻有筷子粗細,幾乎沒有流血,整張皮毛除了那個小小的箭眼之外沒有任何破損。
這隻雪狐狸體型不小,從鼻尖到尾巴少說有八十公分,毛色純白,沒有一絲雜色,毛發濃密柔軟,在夕陽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品相極佳。
霍建東蹲下來,輕輕撫摸著雪狐狸的皮毛,心裡有些複雜。
這麼漂亮的生靈,就這麼死在自己手裡,說不可惜是假的,但這年月人活著都不容易,哪有資格心疼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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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這狐狸皮能賣多少錢?”
裴大勇湊過來,眼睛都看直了。
“周主任說五百打底,品相好的話還能加價,這張皮子少說值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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