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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執勤員立正彙報。
孫德勝抬起頭，打量了霍建東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然後揮了揮手。
“你們先出去。”
兩個執勤員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孫德勝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吸了口煙。
“你就是霍建東？”
“是我。”
“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不知道，正想請教孫副主任。”
孫德勝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抖了抖念道。
“接到群眾舉報，甘家寨村民霍建東，私藏獵槍、非法狩獵、擾亂市場秩序，影響惡劣，應予嚴肅處理。”
他把紙往桌上一拍。
“霍建東，你認不認？”
霍建東沒急著回答，而是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孫德勝眉頭一皺。
“我讓你坐了嗎？”
“孫副主任，您別急，我不是來跟您吵架的，我是來講道理的。”
霍建東從兜裡掏出那張供銷社的特別供應證，放在桌上。
“這是供銷社周主任給我的特別供應證，全縣隻發了二十張，您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問周主任，看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孫德勝看了一眼那張紅色卡片，臉色微變。
他當然知道特別供應證意味著什麼，能拿到這張卡的，都是跟供銷社關係極好的人，周主任那個老狐狸不會無緣無故給一個鄉下人發卡。
“這跟你非法狩獵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霍建東不慌不忙。
“我打的獵物全部賣給供銷社，每一筆都有記錄，有簽字有手印，周主任可以作證。如果這算非法狩獵，那供銷社就是非法收購，您要不要連周主任一起查？”
孫德勝被噎住了，霍建東繼續說。
“至於私藏獵槍，您派人去我家搜過了，找出槍了嗎？我家連根槍管都沒有，我用的是弓，我爹霍大弓傳下來的弓，打獵用弓不違法吧？”
孫德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還是嘴硬。
“沒有狩獵許可就是非法狩獵，這是規定。”
“規定？”
霍建東笑了。
“孫副主任，您把那條規定拿出來給我看看，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發布的，文號是多少，我學習學習。”
孫德勝徹底沒話說了。
他根本沒那個規定，隻是隨口編的，想嚇唬嚇唬霍建東，讓他交點罰款了事，沒想到這小子這麼難纏。
“孫副主任，我再問您一個問題。”
霍建東身體前傾，看著孫德勝的眼睛。
“舉報我的人，是不是何家村的趙金彪？”
孫德勝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是他舉報的，我還知道他送了您兩瓶酒和一條煙，求您替他出頭。”
孫德勝手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胡說八道，你這是汙蔑乾部，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霍建東也不廢話，直接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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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要我現在就去縣裡，找縣領導評理，我相信到時候肯定有個公道的。”
孫德勝嚇得不輕，他想不通，這小子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霍建東同誌，你先別激動，這裡麵可能有誤會，咱們好好聊聊。”
霍建東還是那副笑模樣
“孫副主任，我也希望是誤會，所以我想請您把舉報人叫來，咱們當麵把話說清楚。”
孫德勝讓人把趙金彪叫來，他本來就在公社附近等著看霍建東吃癟的樣子，接到通知屁顛屁顛地就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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