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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美雲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手裡的抹布攥得緊緊的。李慧玲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美雲姐，別多想，淑儀姐就是想去看看。”
“我沒多想。”
何美雲轉身進了灶房，手裡的抹布卻怎麼都展不平。
李慧玲看著她，輕輕歎了口氣。
霍建東帶著秦淑儀上了後山，過了鷹嘴崖，往深山走。
山路不好走，有些地方灌木叢生，得用柴刀砍出一條路來。
秦淑儀跟在他後麵，步子穩健，呼吸均勻，一看就是常走路的人。
“你在省城也常走路？”
“上下班走，來回一個小時，練出來的。”
秦淑儀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的體力也比以前好了，以前走這麼遠的路你早就喘了。”
“天天上山打獵，練出來的。”
花豹跑在前麵帶路，灰風跟在秦淑儀腳邊，時不時抬頭看看她，像是在確認這個女人值不值得信任。
“灰風很喜歡你。”霍建東說。
“狗比人聰明，誰對它好它知道。”
秦淑儀彎腰揉了揉灰風的腦袋，灰風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尾巴搖得更歡了。
大約走了兩個小時，花豹忽然停下來，豎起耳朵盯著遠處的灌木叢。
霍建東立刻警覺起來，他取下大弓，搭上一支箭，慢慢靠近花豹。
“別出聲。”他壓低聲音對秦淑儀說。
秦淑儀點點頭，蹲下來，屏住呼吸。
灌木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霍建東撥開灌木叢，看見一頭野鹿正在低頭吃草。野鹿不小，少說一百斤，灰褐色的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深吸一口氣，將弓弦拉成滿月，瞄準了野鹿的頸部。
【一擊斃命——遠程精準度MAX】
箭矢破空而出，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野鹿甚至來不及反應，箭矢就已經沒入了它的頸部，精準地穿過頸椎，切斷了大動脈和氣管。
它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秦淑儀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
“一箭？就一箭？”
“不然呢？”
“我以前聽人說你一箭射死了野豬，還以為是吹牛的……”
“眼見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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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東收起弓，走過去查看野鹿的屍體，箭矢精準命中頸部，傷口隻有筷子粗細，皮毛完整，品相極佳。
“厲害。”
秦淑儀走過來，看著那頭野鹿，眼睛裡有光。
“你這手藝，比你爹還厲害。”
“我爹要是還在，看到這個肯定很高興。”
秦淑儀沒接話，蹲下來從腰間抽出匕首，開始處理野鹿的屍體。
她的手法雖然沒有霍建東熟練，但也不差，沿著四肢內側和腹部的中線切開皮膚，用刀刃小心地將皮肉分離。
“你在省城也殺過生？”
“在紡織廠乾活什麼都要學，殺鹿比殺雞簡單，鹿不掙紮，雞掙紮得厲害。”
霍建東笑了，蹲下來幫她。
兩人配合默契，不到半個小時，一張完整的鹿皮就被剝了下來。
秦淑儀把鹿皮卷好，用麻繩紮緊，又把鹿肉分成幾大塊，用棕樹葉串起來搭在肩上。
“走吧，回去給老太太燉鹿肉吃。”
霍建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真不簡單。
回到甘家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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