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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美雲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沒擇完的菜，看見秦淑儀和霍建東一起回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
秦淑儀走進院子，接過何美雲手裡的菜。
“我來擇，你去歇著。”
何美雲說道。
“不用，你去幫慧玲燒火。”
秦淑儀進了灶房，何美雲繼續擇菜，霍建東蹲在她旁邊幫她把擇好的菜放進盆裡。
“那個張文彬還會再來嗎？”
“不一定，但我覺得他不會善罷甘休。”
何美雲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霍建東。
“你小心點。”
霍建東點頭，但是沒有說話，他不知道對方還有什麼後招。
果然，第二天一早，張文彬又來了。
這一次他帶了三個人，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夾著一個黑色的皮包，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兩個年輕小夥子，穿著工裝，背著幾個大包，裡麵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霍同誌，又見麵了。”
張文彬今天的態度比昨天好了很多。
“這位是省城外貿公司的李專家，專門負責皮貨鑒定的，這兩位是小王和小趙，是來幫忙的。”
霍建東看了一眼那個戴眼鏡的老頭，老頭正上下打量著他。
“你就是霍建東？聽說你打了不少好皮子？拿出來給我看看。”
這話裡話外的，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思。
霍建東沒跟他一般見識，從屋裡把那幾張存著的皮子拿出來，攤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李專家走到石桌前，從皮包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拿起那張雪狐狸皮翻來覆去地看。
他看了毛色，看皮毛厚度，看完整度，看了足足有十分鐘，最後把皮子放下，摘下白手套說。
“不行，這張皮子品相一般，毛色不夠純白，有幾處雜色，皮毛厚度也不均勻，這樣的皮子拿到省城，頂多值四百塊。”
霍建東淡然說。
“您說什麼？這張雪狐狸皮品相一般？”
“對，一般。”
李專家把皮子推回來。
“這種品相的皮子，在省城一抓一大把，不值錢。”
張文彬在旁邊幫腔說。
“霍同誌，李專家是省城最好的皮貨鑒定專家，他說不行，那就是不行，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出五百塊，把你這批皮子全收了，算是交個朋友。”
霍建東看了李專家一眼後笑了，他集中注意力，【讀心術】悄然觸發。
李專家的表層想法：這張雪狐狸皮毛色純白，沒有一絲雜色，皮毛厚度均勻，絨毛細密，是難得的極品，省城至少值一千塊，香江那邊能賣到兩千以上。
深層意念：張文彬答應給我二百塊辛苦費，讓我把價格壓低。
反正這鄉下人不懂行，壓到四百塊，張文彬轉手賣一千，他賺六百，我拿二百，皆大歡喜。
霍建東看完這段意念，心裡冷笑。
“李專家，您說這張皮子值四百塊？”
“對，四百塊，不能再多了。”
“那您給我看看，這張皮子哪裡有色。”
霍建東把雪狐狸皮舉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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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指出來哪裡有雜色，我當場把它燒了。”
李專家愣了一下，湊近皮子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出一處雜色。
“找不到是吧？”霍建東把皮子放下來。
“李專家，您要是找不到雜色，那您剛才的話就是在放屁。”
李專家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怎麼說話的？我是省城來的專家怎麼可以讓你這麼說，你一個鄉下人懂什麼？”
“我是不懂，但我懂這張皮子值多少錢。”
霍建東不緊不慢說道。
“李專家，您也不用裝了，您心裡清楚這張皮子品相極佳，省城至少值一千，香江能賣到兩千以上，您說隻值四百，是因為張文彬答應給您辛苦費，讓您把價格壓低，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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