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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彬冷笑一聲，從老漢手裡一把奪過皮子。
“你這皮子哪來的？有狩獵證嗎？有銷售許可證嗎？什麼都沒有，你這就是非法狩獵，我要是去治安隊舉報你，你連這三塊錢都拿不到！”
老漢的臉一下子白了，知道張文彬說的是實話。
他確實沒有狩獵證也沒有銷售許可證，在這個年代，這些東西全看上麵的人想不想查你。
張文彬在省城貿易公司乾了好幾年，跟治安隊的人熟得很，他去舉報，一報一個準。
老漢的眼眶紅了。
“張經理，我家老婆子病在床上，等著錢抓藥，您行行好給個公道價吧。”
“少跟我來這套！”張文彬把皮子往地上一摔，“三塊錢，要就拿走，不要就滾蛋！”
有人覺得張文彬太過分，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在省城混的人都知道張文彬背後站著嚴公子，得罪了張文彬就等於得罪了嚴公子，得罪了嚴公子在省城就別想混了。
秦淑儀站在霍建東旁邊，臉色有些難看，她拉了拉霍建東的袖子。
“建東，別管閒事，張文彬背後有人，咱們惹不起。”
霍建東看著老漢蹲下去撿那張被摔在地上的皮子，手抖得厲害，撿了好幾次都沒撿起來。
那張皮子他剛才瞄了一眼，是張品相不錯的黃鼠狼皮，毛色發亮，完整無損，拿到外貿公司少說值十五塊，張文彬出三塊，這不是做生意是明搶。
“淑儀，你在這兒等我。”
霍建東拍了拍秦淑儀的手背，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秦淑儀想拉住他，手伸出去卻撲了個空，隻能站在原地乾著急。
“張經理，好久不見啊。”
張文彬看見霍建東，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警惕。
他永遠不會忘記上次在供銷社被霍建東當眾揭穿的場景。
“你怎麼在這兒？”
“來省城辦點事，順便逛逛市場，這個痞子品相不錯，完整無損，毛色也亮，外貿公司至少給十五塊。”
張文彬的臉色變了，他知道霍建東是在拆他的台，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這張皮子值十五塊，那他剛才出的三塊就顯得太黑心了。
“你懂什麼，這張皮子有破損，你看這裡，還有這裡都有瑕疵，根本賣不上價！”
霍建東把皮子舉起來，讓圍觀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各位都看看，這張皮子哪裡有破損？哪裡有瑕疵？張經理您指出來，指出來我當場把它吃了。”
張文彬也完全說不出話來，皮子上根本沒有破損更沒有瑕疵，他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編的。
圍觀的群眾開始竊竊私語，有人認出了張文彬，說這不是貿易公司的張經理嗎？欺負一個老人算什麼本事。
議論聲越來越大，張文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有些不安，左顧右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霍建東把皮子還給老漢，從兜裡掏出十五塊錢遞過去。
“老人家，這張皮子我買了，十五塊，您拿好。”
老漢看著那十五塊錢愣住了，手抖得厲害，好半天才接過去。
“同、同誌，您、您貴姓？”
“免貴姓霍。”
“霍同誌，您是大好人哪，我家老婆子等著錢抓藥，您這是救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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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說著就要跪下去，被霍建東一把扶住。
張文彬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氣得臉都綠了，他沒想到霍建東不但拆了他的台，還當場用十五塊錢買走了那張皮子，這等於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他的臉。
“霍建東，你什麼意思，你故意跟我作對是不是？”
霍建東轉過頭看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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