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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世傑還是耐著性子說。
“韓闖，這個人不是普通的鄉下人，他箭法很準，養了一條很厲害的獵犬，在甘家寨那一帶名氣不小，上次我派去的人全被他收拾了。”
韓闖的聲音還是那麼不冷不熱。
“那是你派去的人不行，嚴公子，你要是想收拾一個人，直接找治安隊不就行了，何必費這麼大周折？”
嚴世傑把調令又推了回來。
“這個人背後有人，供銷社的周主任跟他關係不錯，縣裡的王縣長也認識他，用官麵上的手段不好辦，所以我要你光明正大地贏他，讓他在所有人麵前抬不起頭來，他靠打獵吃飯，你要是能在打獵上贏了他，他的名聲就臭了，以後的皮貨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韓闖看了一眼調令，又看了一眼那個信封。
“賭注是什麼？”
“他的皮貨生意，輸了，他所有的皮貨都得賣給我，價格我說了算，如果贏了，我每年從你手裡收購皮貨，價格比市場價高三成。”
韓闖把調令和合同都推了回去。
“我不要這些。”
嚴世傑沒想到一個退下來的執勤員會拒絕鐵飯碗，於是問道。
“那你想要什麼？”
韓闖從腰間的皮鞘裡抽出那把匕首，握著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刀尖朝下紮在桌上，入木三分。
“我隻要一樣東西，贏了之後，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告訴他，說他不如我。”
嚴世傑忽然笑了。
“韓闖，你這個人有意思，我喜歡。”
韓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嚴公子，調令你收回去，我韓闖不需要靠關係吃飯，合同你也收回去，我做生意憑本事，不憑施舍，但比試的事我接了。”
嚴世傑把調令和合同收起來放進抽屜，又從裡麵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韓闖，有本事的人才有資格狂，我倒要看看，你跟霍建東到底誰更有本事。”
霍建東在院子裡修補箭矢，秦淑儀從屋裡走出來把一封信遞給他。
“省城來的，李主任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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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東拆開信看了一遍，是李主任的親筆。
“霍同誌，省城這邊關於皮貨出口的事情有新進展，香江那邊的客商對你們的產品很滿意，希望能親自跟你見一麵，時間定在下周三，地點在省城外貿公司的會議室，希望你務必到場。”
秦淑儀站在旁邊等他看完，問了一句。
“李主任說什麼了？”
霍建東把信折好放進兜裡說道。
“好事，香江那邊的客商想見我，下周三在省城談。”
還沒等他高興，有人就帶來了韓闖的挑戰書，話裡話外的很是瞧不起霍建東。
何老二得到消息，二話不說趕來幫忙。
“建東，要不要我去找幾個人幫你？韓闖再厲害也就一個人，咱們人多自然不需要擔心。”
“二哥，這是比獵術，不是打群架，人多了不管用，狗多了也不管用。”
何老二急得直搓手，何勝利也跟著來了，新婚燕爾本來該在家陪媳婦，聽說姐夫有事騎著自行車就衝了過來。
何美雲端著一碗水從灶房裡走出來，遞給何勝利，又端了一碗遞給何老二，一句話沒說轉身又進了灶房。
何勝利端著水碗站在院子裡，看著何美雲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
“姐夫，我姐變了。”
霍建東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說。
“人總是會變的。”
“不是那種變，是真變了，以前在何家她誰都不伺候，連我媽她都很少幫忙，她說女人不是生來就該伺候人的，可現在她伺候你，端水、端飯、端洗腳水，她以前從來不乾這些事的。”
霍建東檢查完弓弦，又拿起一支箭仔細查看箭杆有沒有裂紋。
何老二喝完水放下碗，一巴掌拍在何勝利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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