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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海出院那天，是韓闖騎三輪車去縣城接的，他忽然問了一句。
“韓闖，你跟著建東多久了？”
韓闖想了想說。
“兩年多了。”
魏德海把棉襖裹緊了一些。
“兩年多，確實也不算短了，你覺得建東這個人怎麼樣？”
“好人。”
魏德海沒再問，靠在車鬥裡閉上了眼睛。
他問這個問題不是為了聽答案，是想跟韓闖說說話，他在霍家住了這些天，發現這個年輕人話最少但活乾得最多，從來不閒著也從來不喊累。
車到村口的時候，田秀珍正蹲在老槐樹下喂雞。
她穿著一件天藍色的的確良上衣，頭發用霍建東給她買的彩色發卡別在耳後。
韓闖把三輪車停下來，跳下車走到後鬥邊上。
“魏叔，到了。”
魏德海睜開眼睛，從車上慢慢下來。
田秀珍抬起頭看見韓闖，手裡的雞食盆子晃了一下，幾粒玉米從盆沿蹦出來，掉在地上，小雞們一窩蜂地湧過去搶。
“韓闖，你回來了？魏叔沒事了吧？”
“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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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闖沒看她，低頭扶著魏德海往前走。
田秀珍站在原地，看著韓闖的背影，感覺自己的臉色忽然有點泛紅。
霍建東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魏德海走進來，放下斧頭迎上去說。
“魏叔，回來了，醫生怎麼說？”
“沒事了，建東，叔讓你操心了。”
魏德海拉著霍建東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霍建東把他扶到堂屋的太師椅上坐下，回頭朝灶房喊了一聲。
“操心什麼？您好好養著就行，慧玲，魏叔回來了，把那碗雞湯熱一下。”
李慧玲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應了一聲，轉身又縮了回去。
不多時，灶房裡傳出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雞湯的香味從灶房門口飄出來，彌漫在整個院子裡。
秦淑儀抱著霍繼宗從偏房裡走出來，在魏德海旁邊坐下來，把孩子放在腿上，輕輕地拍著。
“魏叔，您臉色好多了，比走的時候強了不少。”
“淑儀，這幾天辛苦你了。”
魏德海看著秦淑儀懷裡的孩子說道。
“這孩子長得真快，現在都會滿地跑了。”
霍繼宗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嘴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霍建東站在院子中間，最後目光落在田秀珍身上。
“秀珍。”
田秀珍抬起頭，愣了一下。
“東哥，怎麼了？”
“你剛才在村口看見韓闖了？”
田秀珍的臉紅了，轉身就跑進了偏房把門關上了。
霍建東不是傻子，這些天他早就看出來了，田秀珍看韓闖的眼神不對，那是女人看自己男人的眼神。
很明顯，這是已經對韓闖動了喜歡的心思了。
“美雲。”
何美雲從裡麵打開門，手裡還拿著一把沒擇完的菜，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秀珍是不是喜歡韓闖？”
何美雲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繼續擇菜。
“你都看出來了，還問我乾什麼？”
霍建東靠在門框上看著何美雲擇菜的動作。
“韓闖那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何美雲抬起頭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韓闖這個人值不值得秀珍托付？”
何美雲看著霍建東的眼睛。想從他眼睛裡看出點什麼，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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