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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局長看完名單，抬起頭看著霍建東說。
“這些老師，都是你家裡人吧，你這是把家底全都拿出來了。”
“是，都是自家人。”
霍建東笑了。
“王局長，您放心，她們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都有文化，對孩子也好，我會請省城的專家來給他們培訓，提高教學水平。”
王副局長把名單還給霍建東，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表格，遞過去說道。
“霍同誌，你的申請我批了，這是辦學許可證，你拿著，從今天起，甘家寨小學正式成立。”
霍建東接過那張表格，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想起兩年前剛重生回來的時候，這個家徒四壁，米缸裡隻剩薄薄一層包穀麵，現在一切都徹底不一樣了。
“霍同誌，你發什麼愣呢，這小學批下來了是好事，你要好好把事情做下去。”
王副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沒什麼。”
霍建東回過神來，把許可證折好揣進兜裡說道。
“王局長，謝謝您。”
“謝什麼謝？是我該謝謝你。”
王副局長推著自行車往村口走。
“你給村裡的孩子辦了件大好事，我這個當教育局長的臉上也有光，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做事情的話，我們就少了很多事了。”
王副局長走後，霍建東站在學校門口看著那扇嶄新的木門，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五個大字：甘家寨小學。
這是趙老倔寫的，雖然歪歪扭扭的，但每個字都寫得很有力。
“東哥，學校什麼時候開學，咱們乾了這麼長時間，都盼著這一天呢。”
裴大勇從工地上跑過來，臉上還沾著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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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霍建東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回去跟鄉親們說，下周一上午九點，在學校操場開開學典禮，請全村人都來，能來多少來多少，咱們也一起高興一下。”
消息傳得很快，不到一個時辰甘家寨就傳遍了。
有人說建東這是積了大德，有人說孩子們終於不用走那麼遠的山路去上學了，還有人說等學校開學了要送一麵錦旗給建東。
趙老倔拄著拐棍在學校門口站了很久，看著那塊木牌。
“趙叔，您怎麼哭了？”
“沒哭，眼睛裡進東西，建東，你說這個學校能辦多久？”
“辦多久？”
霍建東笑了。
“趙叔，隻要甘家寨還在這個學校就在，孩子們有學上，咱們甘家寨就有希望，隻有孩子們學好了，才有真正的出路。”
開學典禮那天，天還沒亮甘家寨就熱鬨起來了。
何美雲把學校裡裡外外打掃了三遍，每一寸地都掃得乾乾淨淨，連牆角旮旯都沒放過。
秦淑儀抱著霍繼宗在學校門口等著，李慧玲在灶房裡忙活，蒸了一大鍋白麵饅頭，準備給來參加開學典禮的鄉親們吃。
上午九點，學校操場上站滿了人，甘家寨的男女老少幾乎全來了，連隔壁崔家寨、何家村的人都趕過來看熱鬨，把操場擠得水泄不通。
霍建東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鄉親們。
“各位叔伯嬸子、兄弟姐妹們，今天是我們甘家寨小學開學的日子，我代表合作社，謝謝大家來捧場。”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他繼續說著。
“這個學校，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咱們甘家寨所有人的，孩子們是咱們甘家寨的未來，咱們不能讓他們沒有學上，從今天起，甘家寨的孩子就在家門口上學，不用再走十幾裡山路了。”
掌聲更響了，有人開始抹眼淚。
霍建東從兜裡掏出一張紙，開始念學生名單。
台下哄堂大笑，這些學生年齡太小了，現在有的連話都說不利索，更別說上學了。
趙老倔拄著拐棍從人群裡走出來，指著霍建東的鼻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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