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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勇和韓闖分頭跑了三天，消息陸陸續續傳回來。
劉二狗確實在活動但動靜不大，他在省城周邊幾個村子收皮貨，價格壓得很低，品相要求不高，走的路線跟合作社正好錯開。
合作社收的是上等皮貨，品相稍差一點都不要，劉二狗專收那些被合作社拒收的皮子，加工一下打包賣給省城那些小商販。
裴大勇走進來，猶豫了一下說道。
“東哥，劉二狗專收咱們看不上的貨，他開了個作坊雇了幾個老師傅，把那些次品皮子重新處理一遍，顏色一染毛一順，看著也像那麼回事，省城那些小店就吃這一套，價格也賣得快。”
霍建東沒有急著接話，劉二狗這一手不算高明但很實用。
合作社走的是精品路線，皮貨處理講究原色原毛，隻要有一點瑕疵就不收，那些被拒收的皮子對合作社來說是廢料，但對劉二狗來說就是原材料。
他用低價把這些廢料收走，加工之後賣給低端市場，利潤雖然薄但量大，走的量多賺頭也不小。
“他作坊裡雇的那些老師傅，是從哪兒來的？”
裴大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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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打聽了一下，有兩個是從省城一家倒閉的皮貨廠出來的，還有一個是以前在咱們合作社乾過的，姓趙，外號叫趙瘸子，腿腳不太利索。”
趙瘸子這個人霍建東有印象，當初合作社剛成立的時候來過，乾了一個月不到就走了，嫌工資低活累。
走的時候說甘家寨這破地方待不下去，要去省城掙大錢，沒想到轉了一圈又乾回了老本行。
“趙瘸子那個人手藝怎麼樣？”
裴大勇說道。
“這個人手藝還行，但他喜歡偷工減料，以前在合作社的時候，為了趕進度，少了好幾道工序，被王師傅抓了個正著，後來怎麼走的，王師傅跟他說，要麼按規矩來要麼走人，所以他第二天就沒來了。”
霍建東想到這裡就心裡有了數，劉二狗雇趙瘸子說明他不在乎質量，隻在乎能不能快速出貨。
無論如何，這種作坊開不了多久，但在他垮掉之前，可能會對合作社造成一些衝擊。
那些被拒收的皮子本來是合作社和周邊村民約定好的，合作社不收，村民可以賣給別家。
但劉二狗的價格壓得太低了，有些村民不樂意賣給他，又找不到別的買家，皮子堆在家裡占地方，慢慢就發黴變質。
“大勇，你大哥那邊，有消息了嗎？”
裴大勇臉色不太好。
“沒有，俺娘天天念叨，說大哥走了快一個月了連封信都沒有，俺去縣城郵電局又問了一次，還是說沒有。”
自從裴大壯被劉二狗帶走之後，一點消息都沒有，這不太正常。
就算劉二狗想利用裴大壯當中間人，也該讓他跟家裡聯係，穩住裴家的情緒，裴大壯不寫信不打電話，要麼是被劉二狗控製住了，要麼就是他自己不想跟家裡聯係。
“大勇，你大哥走的時候有沒有帶什麼值錢的東西？”
裴大勇說道。
“好像沒有，就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和，對了，俺娘說他走的時候拿了一副皮手套，是去年合作社年終發給骨乾的獎勵，上麵印著甘家寨合作社幾個字。”
霍建東知道，那副皮手套是合作社定製的，每副手套上都印著合作社的標誌和編號，發出去的時候都有登記。
誰領了哪一副，何美雲的賬本上都記得清清楚楚。
裴大壯拿的那副手套，編號是零三六，如果他戴著這雙手套出現在省城，被有心人看見，很容易就能把他跟合作社聯係起來。
“大勇，你大哥那雙手套是什麼顏色的？”
“深棕色，翻毛的，手腕上有一圈棕紅色的邊。”
裴大勇說道。
“俺就見過一回，他顯擺說比縣城賣的好多了，後來就沒見他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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