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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說道。
“趙老同誌，您別激動，我是接到群眾反映才來的，有人反映霍建東同誌利用合作社負責人的身份，與多名前妻同住一院，影響很不好，我們婦聯是維護婦女權益的，這種不正之風必須糾正。”
郭芙蓉越過趙老倔，朝院子裡掃了一眼說道。
“你就是霍建東？”
“是我，郭同誌，您有什麼指教？”
郭芙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紙。
“有人反映，你以合作社為掩護，與多名前妻保持不正當關係，我們婦聯要對此進行調查。”
霍建東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又還給她。
“郭同誌，您說的群眾反映，是誰反映的？能不能把名字告訴我？”
“舉報人保密，這是規定。”
霍建東笑了。
“郭同誌，我鬥膽問一句，舉報人是甘家寨的，還是縣城來的？是合作社的社員，還是外麵的人？”
郭芙蓉說道。
“霍同誌，你這是在質疑調查的合法性？”
“不是質疑，是想搞清楚。”
霍建東說道。
“郭同誌，您既然來了，就進來說話，我那幾個前妻都在家裡，您可以當麵問問她們，看看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不正當關係。”
郭芙蓉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霍建東走進了院子。
何美雲正坐在灶房門口擇菜，看見郭芙蓉走進來，手裡的動作沒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院子裡安安靜靜，各忙各的，像是沒看見有人進來一樣。
郭芙蓉站在院子中間表情有些複雜。她本來以為會看到一個烏煙瘴氣的場麵，看到的卻是井然有序的日常生活。
“郭同誌，您坐。”
霍建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院子裡，郭芙蓉問道。
“霍同誌，你說你跟她們隻是前妻關係，那我問你，既然已經離婚了，她們為什麼還住在你家裡？”
霍建東在她對麵坐下來。
“郭同誌，您問的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但我更希望您自己聽聽她們怎麼說。”
他轉頭看向何美雲說道。。
“美雲，你先說。”
何美雲放下手裡的菜，抬起頭看著郭芙蓉說道。
“郭同誌，我叫何美雲，是霍建東的前妻之一，我跟他離婚是因為他以前爛賭，把家敗光了，後來他改好了，戒賭了，幫我娘家修了房子，幫我弟弟娶了媳婦，我不是因為想跟他有什麼不正當關係，是因為這個家需要人管賬，需要人幫忙，我留在這兒能幫上忙，您要是覺得我留在這兒不合適，那我問您，我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不回娘家住，能去哪兒住？”
郭芙蓉的筆停了一下，沒有說話。
秦淑儀從門檻上站起來，抱著霍繼宗走過來說道。
“郭同誌，我叫秦淑儀，也是霍建東的前妻，我跟他離婚之後回城了，在省城紡織廠當車間主任，後來他戒賭了，我主動調回來的。您問我為什麼回來，因為我在這裡有一個家，有家人，有孩子，您說我跟他關係不正當，那我問您，我肚子裡這個孩子是哪兒來的？我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不回來住，難道帶著孩子在省城孤零零地租房子住？”
郭芙蓉的筆在本子上頓住了，李慧玲從灶房裡探出頭來。
“郭同誌，我叫李慧玲，是他最後一個前妻，以前他爛賭的時候，這個家是我們幾個女人撐著的。他戒賭之後，這個家就換他撐著了，您說我們住在一起影響不好，那我還想問您，什麼叫影響好？一家人互相照顧、互相扶持，難道就影響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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