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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美雲說道。
“那你能怎麼辦？總不能天天提心吊膽地防著，要是這樣的話，那實在是沒意思了，還不如見麵把事情給料理乾淨。”
霍建東說道。
“防是不能天天防的，日子還得照常過，但羊城那邊的好不容易打開的路子不能因為楊文彪的事就斷了，該做的生意還得做，該怎麼走就怎麼走。”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給老李頭打個電話，讓他幫我盯著楊文彪的動靜，然後給周子豪打個電話，讓他也在香江那邊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人在打聽甘家寨的事。”
何美雲點了點頭，霍建東轉身走進辦公室，給老李頭打了電話，對方顯然很是驚喜。
“霍老板，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是不是陳阿強找到你了？”
霍建東說道。
“老李頭，楊文彪在鎮子上露麵的那家小館子，你能不能找到具體位置？”
“能，陳阿強認得路。”
老李頭的聲音壓低了。
“霍老板，你是想有什麼動作嗎，需要我配合嗎？”
“不乾什麼，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在跟誰打交道。”
霍建東說道。
“你讓陳阿強幫我盯著那個北方人的動向，不用靠太近，遠遠跟著就行，每隔兩天往合作社打個電話彙報一次。”
老李頭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行，我讓陳阿強去辦，霍老板，你自己在那邊也小心點，楊文彪這個人報複心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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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掛了電話，霍建東又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大家都恢複了正常，霍建東自己卻沒有急著上山。他每天在合作社裡轉一圈，看看加工車間的生產進度。
第三天傍晚，老李頭的電話來了。
“霍老板，陳阿強盯到了，那個北方人住在鎮上一家叫平安客棧的小旅館裡，這幾天他每天都出門，上午出去下午回來，但沒跟楊文彪再見過麵。陳阿強跟了他兩回，發現他都在鎮子周邊的村子裡轉悠，像是在踩點。”
霍建東問道。
“踩點？踩什麼點，詳細說說怎麼回事。”
“他說不太清楚，但看著像是在看那些村子裡有沒有適合開作坊的地方，還跟一個養羊的老漢聊了很久，問了問收皮料的行情。”
霍建東心裡一動，甘家寨合作社的生意越做越大，在省城和羊城都打開了銷路，但合作社的皮貨來源主要有兩條，就是後山狩獵和周邊村子的獵戶供應。
如果有人想在周邊村子另開一條收購渠道，跟他搶貨源，那合作社的生產就會受到影響。
“你讓陳阿強繼續盯著，有什麼新情況隨時打電話來。”
隔天一早，霍建東就騎著自行車去了縣城。
他在供銷社找到周主任，把羊城那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周主任聽完，摘下老花鏡擦了擦說道。
“北方人，羊城周邊的村子踩點開作坊，這個路數我聽著耳熟，前幾年省城也有過這麼一檔子事，有人在外地開作坊收皮料，壓價搶貨，把本地幾家老皮貨商擠得做不下去，等本地皮貨商都倒了，他就開始抬價，壟斷了那一帶的皮料市場。”
霍建東說道。
“周主任，您是說這個人也是衝著我合作社來的，他們也是想瞎了心了。”
周主任說道。
“不一定是衝著你來的，但肯定是衝著這片皮貨市場來的，甘家寨合作社的生意做大了，周邊村子的皮料大部分都賣給了你們，你要是把貨源掐斷了，你的生產就得停，到時候人家手裡攥著皮料，你求著人家買，價格就是人家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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