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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恭維話，劉淑芬聽得心花怒放，嘴上卻還要謙虛幾句。
“嗨，這小子以前是不懂事，現在總算知道過日子了，不過要說打獵的手藝，跟他爹比還差得遠呢，還得練，還得練。”
話雖這麼說，可老太太那鼻孔朝天的模樣，分明是驕傲得不行。
何美雲從灶房裡出來倒水，看見劉淑芬那副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她知道老太太這些年不容易，老伴走得早，兒子又不爭氣，全靠她一個人撐著這個家。
如今霍建東總算有了改好的跡象，老太太心裡頭高興，也是人之常情。
“美雲姐，你在笑啥呢？”
田秀珍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把蔥，歪著腦袋看何美雲。
“沒笑啥，快去洗蔥。”
何美雲收起笑容，又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模樣。
田秀珍撇了撇嘴，嘟囔道。
“明明就在笑，還不承認……”
殺豬宴的菜品很快就定了下來。
野豬肉雖然騷，但隻要處理得當味道其實不差。
霍建東特意讓李慧玲多放了些薑蒜和乾辣椒，用大鍋猛火燉了兩個小時，腥騷味去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鍋紅亮亮的肉塊，香氣撲鼻。
除了燉肉，還有爆炒豬雜、豬血湯、涼拌豬頭肉，再加上幾個素菜和一大盆白麵饅頭，擺了滿滿當當四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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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來了三十多號人，把霍家院子擠得水泄不通。
霍建東端起一碗酒，站在院子中環顧四周，朗聲道。
“各位叔伯嬸子、兄弟姐妹，以前我霍建東不懂事，沒少給鄉親們添麻煩，今天擺這個殺豬宴，一是感謝大家這些年對我們家的關照，二來也是給大夥兒賠個不是，從今往後，我霍建東一定好好過日子，絕不再給鄉親們丟臉！”
說完，他一仰頭，把碗裡的酒一飲而儘。
“好！”
“建東好樣的！”
“老霍家後繼有人了！”
鄉親們紛紛叫好，掌聲雷動。
李慧玲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霍建東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
她想起剛嫁給霍建東那會兒，他也是這樣意氣風發，對未來充滿憧憬，後來不知怎麼就染上了賭癮，整個人都變了。
現在，那個讓她心動的男人，好像又回來了。
何美雲站在李慧玲旁邊，淡淡道。
“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李慧玲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假裝忙活去了。
田秀珍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被何美雲瞪了一眼，趕緊憋了回去。
殺豬宴正式開始。
鄉親們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對霍家的野豬肉讚不絕口。
有人誇肉質好，有人誇廚藝好，還有人誇霍建東有出息，反正說什麼的都有，氣氛熱烈得像過年一樣。
裴大勇坐在角落裡，大口大口地吃著肉，臉上笑嗬嗬的，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昨晚回到家，裴老漢看見他空著手回來，臉色立馬就變了。
“肉呢？米麵呢？”
“東哥說今天殺豬宴，讓我去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給你點甜頭你就找不著北了？姓霍的什麼人你不清楚？他能真心對你好？”
裴大勇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裴老漢越說越來勁，最後撂下一句話。
“明天你別去了，我讓你哥去，你哥比你機靈，跟著霍建東能多撈點好處。”
裴大勇心裡委屈，但不敢頂嘴，隻能悶悶地應了一聲。
今天一早，他偷偷跑出來幫忙，就是怕大哥真去找霍建東。
“大勇，想啥呢？”
霍建東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他旁邊，手裡還端著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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