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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差了一檔，裙擺的褶皺做得粗糙。
確實是對著圖紙做的，隻是做的不夠用心細致，純粹就是個低質版本。
“滿歲姐，你先看看這兩件衣服……”
“什麼時候出的？”陳滿歲問。
“上周。”孟晴的聲音發抖，“我們的衣服才剛下產線，對方就上了櫃。滿歲姐，他們比我們還快了整整十天。”
陳滿歲把那件盜版翻過來看洗標。
廠名她不認識，但孟晴說了，這廠子是她家廠子對家，地址就在廣城同一條街上，隔了不到三公裡。
“圖紙你都給了誰？”她抬頭問。
孟晴咬著唇，仔細回想：“完稿之後，我手裡一份原件，我舅舅辦公室一份備案，打樣間一份，但打樣的時候我都是親自去盯著版師做版，我確認了才下產線。”
她有些煩悶地錘了錘腦袋，“圖紙我沒給過任何人，能接觸到圖紙的也就隻有這幾個環節了。”
孟晴頓了頓，臉色白了幾分，看向陳滿歲：“滿歲姐，這不可能是我家裡人。我舅舅是廠長，不可能害自己。廠裡的老員工跟了舅舅十幾年，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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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滿歲把兩件衣服並排放在桌上，沒急著說話。
她盯著省道的位置看了很久，又把盜版的裙擺褶皺一點一點解開。
“對方出了版比我們還快，”陳滿歲終於開口，“說明拿到的就是完整的結構數據，要麼是圖紙原件，要麼是打樣過程中留底的版型紙樣。”
她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叩。
“完稿、打樣、審樣、量產，這四個環節都有泄露的可能，但目前看來，問題大概率出在打樣和審樣這兩個環節。因為量產是最後一步，如果是在產線上泄露，對方拿到的時間來不及比我們還快。”
孟晴聽得認真，手心已經出了汗。
“那怎麼查？”
陳滿歲想了想，湊近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孟晴聽完，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有些猶豫：“這樣……行嗎？”
“行不行，試試才知道。”陳滿歲笑了笑，完全不慌。
圖紙不會憑空到了別人手上，既然有內鬼，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隔天，孟晴到了廠裡，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她看著心情不錯，腳步輕快地往打樣間走。
張師傅已經在等她了。
“小晴，新圖紙呢？今天打哪幾款？”
孟晴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圖紙，在桌上鋪開。
“張師傅，這是新圖紙，是咱們新的主打款，你可要留心收好，咱們不急著打樣，最近盜版猖狂，咱們更要做好，你先仔細看看，有什麼問題再和我說。”
“行！小晴你放心，這圖紙我定會上鎖，除了我們打樣室這幾個老家夥知道密碼，就連廠長來了都打不開！”張師傅沒多問，接了圖紙就去準備紙樣。
將圖紙交出後，孟晴沒急著回去，反倒按著陳滿歲的分析，去了舅舅陸河的辦公室。
表姐陸清雪和未來準表姐夫何向宏也在。
瞧見孟晴，何向宏立馬上前。
“小晴，今兒這麼開心？”
何向宏身著西裝，溫文爾雅。
他和陸清雪的婚事，兩家早就談好了，年底就打算結婚了。
孟晴其實不是很喜歡這個姐夫，但奈何她與陸清雪關係好，陸清雪喜歡他打緊，孟晴便也把他當姐夫對待。
“是呀小晴，昨兒你還為盜版的事情急得焦頭爛額的，怎麼，現在有頭緒了？我查了查，最早出盜版的，就是咱們對家廠子，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偷的圖紙，要是被我抓到……”
陸清雪最近也沒少因為這個事忙活。
舅舅陸河隻有陸清雪一個女兒，這廠子未來就是要傳給她的，她自然也很是上心。
“姐，我想了想，咱們與其糾結盜版，浪費時間，倒不如繼續把自家口碑打好，他們能抄襲咱們，那我就能畫出更好的圖！”
孟晴笑了笑，信心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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