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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菲這幾句話說的很公式化，挑不出半點毛病。
房租照付，押一付三，簽合同，全套流程手續齊全。
但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那是白雨菲家隔壁！
金屬鑰匙串靜靜的躺在張弛的辦公桌上。
張弛咽了口唾沫，周遭的空氣流速變慢了。
斜對角工位上，刑警老王正擰著保溫杯蓋子，，滾燙的枸杞水灑在桌麵上，他也顧不上擦。
新來的實習生小李，正對著電腦敲結案報告，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一頓盲打，屏幕上打出了一連串的亂碼。
後排的趙哥盯著張弛的後腦勺，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沒人說話。
但張弛感覺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很沉重。
這幫常年和犯罪分子打交道、流血不流淚的漢子，現在全都在用眼神攻擊張弛。
“乾什麼呢？都沒活兒乾了？”
李局端著他那個包漿的紫砂壺，慢悠悠的從裡間辦公室踱步出來。
他站在門口，視線在張弛和那串鑰匙上掃了一圈，老花鏡後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和藹的月牙。
現在的年輕人，辦事效率就是高。
李局喝了口茶，把茶葉沫子吐回杯裡。
局裡好幾年沒進這麼有活力的生瓜蛋子了。
挺好！
“長豐社區那邊的台子居委會早搭好了。最近電信詐騙的案子壓的人喘不過氣，今天的任務，就是把防線推到群眾家門口。”
李局敲了敲門框，定下調子，“都帶上宣傳冊，五分鐘後樓下大巴車集合！”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低頭收拾東西。
隻是經過張弛工位時，免不了重重的哼上一聲。
張弛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背上，他一把將鑰匙塞進褲兜，抓起一遝宣傳冊往外走。
車子一路開進長豐社區。
這是市中心典型的老舊大型社區。
房子老，樹多，老年人更多！
退休工資穩定，防範意識薄弱，簡直是各類騙子眼裡的肥肉。
居委會的大紅棚子支在廣場正中央。
橫幅拉得筆挺
“捂緊錢袋子，防範電信詐騙”。
棚子旁邊碼著兩摞雞蛋，還有幾提抽紙。
大爺大媽們早就拎著菜籃子、推著小推車圍了個滿滿當當。
車門一開，白雨菲率先走下車。
夏季製式襯衫紮在深藍色的警褲裡，腰線收得極緊。
黑色短靴踩在柏油路上，步伐利落。她沒戴帽子，高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人群裡起了一陣騷動。
“哎喲，這女警官長得真俊啊！”前排一個挎著布袋的大媽眼睛都直了，拿胳膊肘直捅旁邊的老姐妹，“跟畫報裡走出來的一樣。”
“可不是，這身製服穿著真提氣。也不知道有對象沒，我那大孫子剛考上公務員……”
“得了吧你，人家這模樣能看上你孫子？”
……
白雨菲對這些家長裡短充耳不聞。
她徑直走到台前，接過居委會主任遞來的麥克風，試了試音。
“各位居民朋友，大家上午好。我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白雨菲。”
開場中規中矩，聲音清脆，吐字清晰。
接著，她開始宣講。從最近高發的刷單詐騙，講到冒充公檢法詐騙，再到投資理財詐騙。法條背得滾瓜爛熟，案例講得嚴絲合縫。
很專業，非常專業。
但效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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