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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會所內部奢華的有些過分,每一寸空間都用金錢堆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冰冷,與其說是會所,倒不如說是一座裝修精致的牢籠。
帶路的領班在前麵走著,背弓的很低,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大氣都不敢喘。
張弛倒是一派輕鬆,一手插兜,一手還鬆鬆垮垮的挽著白雨菲,那姿態囂張的明明白白。
白雨菲也給力,全程高冷臉,目不斜視,把豪門千金那種除了我爹誰都看不上的氣場拿捏的死死的。
兩人被領進了一間雅致到不像話的茶室。
推開沉重的紅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茶香撲麵而來。
一個穿著中式對襟衫,年過半百的男人正坐在茶台後,慢條斯理的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他看起來更像個退休的老教授,氣質溫潤,臉上還掛著和煦的笑。
可他身後站著的那兩個黑西裝壯漢,身形魁梧,紋絲不動,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一看就是沾過血的練家子。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違和。
“老板,人帶來了。”
領班小聲彙報道。
男人抬起眼皮,目光在張弛和白雨菲身上輕輕一掃,便揮了揮手,示意領班出去。
他就是何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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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成沒急著說話,專心致誌的燙杯、洗茶、衝泡,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禪意,仿佛在他眼裡的,隻有眼前這套茶具。
張弛也不急,就那麼拉著白雨菲站著,饒有興致的看著他表演。
比耐心?哥們兒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終於,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被推到了張弛麵前,茶湯澄澈,香氣四溢。
“朋友麵生得很呐,”何天成這才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溫吞吞的,聽不出喜怒,“不知是哪位上線的高足?”
來了,終於開始盤道了。
這話說得客氣,但每一個字都是陷阱。
張弛在心裡冷笑一聲,【情緒感知】瞬間全開。
何天成身上籠罩著一層淡黃色的光暈,那是好奇和試探,除此之外,並沒有多少敵意,看來,自己這上線的身份,他信了七八分。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跟他客氣了。
張弛看都沒看那杯茶,直接拉開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順便把白雨菲按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
他翹起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語氣狂的沒邊。
“藤原信辦砸了事,人也沒了,但這生意不能停。”
“我今天過來,就是通知你一聲,從今往後,東南亞這條線,這盤子,我接了。”
這話一出,茶室裡的空氣都凝固了。
何天成身後那兩個保鏢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手不自覺的往腰後摸去。
何天成端著茶杯的手,也幾不可查的頓了一下。
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後生。
但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道上的規矩,不能亂。”
他慢悠悠的又問,“你老板是哪一位?總得讓我知道,以後是跟誰合作吧?”
又來?還擱這兒繞呢?
張弛被他這磨磨唧唧的樣子搞得有點不耐煩了,【情緒感知】裡,那層黃色的光暈明顯又濃了點,還夾雜著一絲算計的藍色,這老狐狸,就沒一句實話。
張弛懶得再跟他演戲,身體往前一傾,手肘撐在桌上,直勾勾的盯著何天成的眼睛。
“行了,何先生。”
“咱倆都別裝了,累不累啊?”
“你手底下那條狗死了,現在有新人來接替他的工作,繼續給你賺錢,你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這麼簡單。”
他伸出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眼神裡帶著一絲嘲弄。
“非要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一樣,又是對暗號又是盤家底的,有意思嗎?你我都坦誠點,對生意好,你說呢?”
這一番話,直接把何天成給懟的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了然和不耐煩,那種狂妄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他的世界裡,隻有絕對的實力,才能支撐起這種毫無顧忌的囂張。
何天成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這次的笑,比剛才要真實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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