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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國先跳了起來，瞪著眼睛：
“你怎麼這麼想的？那麼我們就沒有退路了！萬一……”
劉建國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弛用銳利的目光頂了回去。
“他有潔癖，把手術室看作是聖地，蒼蠅都不敢靠近。”
張弛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深深地印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中。
“我們現在就給他表演一場華麗的煙花表演。爆炸產生的大量濃煙、灰塵會順著口子倒灌進去。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寶貴的作品被毀掉，否則就自己給咱們把後門打開，啟動反向緊急排風係統。”
這是瘋子才想得出來的互換辦法——用自己最後的底牌去賭敵人無法抵抗的生理反應。
當陳組長看到張弛眼睛裡麵很有自信的時候，隻是一秒的猶豫，他搶過對講機向裡麵大叫：
“實施B方案，即刻引爆油罐車！”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經過麥克風傳了回來，屏幕也跟著劇烈地晃動起來。
畫麵中，凶手得意的機械笑聲戛然而止。
張弛用這樣一種他都沒有想到會出現的方法，因此一瞬間的驚訝讓他出現了漏洞。
他猶豫了一下子，但是看到監控屏幕上的黑煙滾滾而來，對於肮臟的東西產生了本能的厭惡，於是理智也就被戰勝了，轉身之後按下了牆上的紅色按鈕。
“就是現在！”
張弛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這次是對於早已準備好的高飛說的：
“在他啟動排風係統的時候，把後端控製信號截獲了！找到排風管道的結構圖！”
高飛雙手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
爆炸的聲音還回蕩在空中，他從數據流中提取出了一條重要的信息：
“解開了！”
高飛激動地叫了一聲。
大屏幕上的地下管網圖變得越來越複雜，其中一條從B3區繞過所有防禦、直達B5層的管道被係統標紅。
張弛走到屏幕前麵，伸出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那條管道，他的眼睛仿佛穿過屏幕，找到了那個驚慌失措的凶手，一字一句地說：
“你聖殿唯一的後門，就是你們瞧不起的垃圾道。現在，狩獵開始了。”
屏幕上的倒計時顯示還有60秒。
機械合成音完全消失，隻剩下凶手真實的吼叫。
他一把扯掉臉上的變聲器，丟掉通訊設備，拿起一把手術刀，凶神惡煞地對準了季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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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們休想得到這個作品，一定要由我親手完成！”
瘋子歇斯底裡的吼叫，在死亡直播裡麵變成最後的聲音。
屏幕瞬間變黑。
會議室裡非常安靜，隻能聽到人們的呼吸聲。
最後一幅畫麵就是手術刀落下時留下的殘影，還有凶手扭曲的臉。
“老子！”
劉建國一拳打在桌子上，一雙眼睛都變成紅色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人質在自己麵前被傷害，卻無能為力。
他是老警察，見慣了生離死別，但是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憋屈的時候。
但張弛在屏幕變黑的時候忽然轉過身來，一把抓起通訊器，說話的聲音很冷靜：
“劉隊，他關閉直播不是因為儀式結束，而是因為緊張。用煙火秀逼迫他打開後門的行為，完全打亂了他原來的設計。他現在已經狗急跳牆了。”
劉建國聽了之後立刻就激發起了自己的鬥誌，他仰起頭來望著這個自始至終都非常冷靜的年輕人，內心的震撼無法用語言來描述——這小子心思太縝密了。
“所有預備隊聽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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