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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平穩的行駛在回城路上。
車內十分安靜，跟市局內部網絡的喧囂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白雨菲開著車，目不轉睛地望著外麵快速移動的城市燈光。
她又看了一下旁邊睡覺的張弛。
她的嘴角含著一絲溫柔的笑容，說話的聲音很低。
“看來，市局今年的年度勞模獎章，非你莫屬了。”
張弛沒有睜開眼睛，嘴角隻是略微上揚了一點。
這一段時間的寧靜，是他一次次經曆風暴所獲得的成果。
忽然。
“滴-滴-滴-”
尖銳的警報聲音，通過車載內部通訊係統以及兩人的手機一起響起。
這是全市最嚴重的警報。
中控屏幕上，出現了一則加粗的紅色新聞快訊。
【江南市圖書館發生特大火災，火勢蔓延很快，傷亡情況未知。】
照片中的火光，已經快要撕破夜空了，整棟承載著城市記憶的建築，正被煙霧與火焰吞沒。
車內溫馨的環境，在殘酷的現實麵前，瞬間就被打破了。
白雨菲一語不發，猛踩油門，警燈閃爍，車輛如離弦之箭般，彙入另一條奔向災難的洪流。
火場外圍拉起了多道警戒線。
刺鼻的焦糊味摻雜著水汽，彌漫在每個人的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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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車的高壓水龍，成了無力的銀色長矛，一次次地刺向怒吼的火焰巨獸。
市局李局長在指揮車旁，臉色十分難看。
一名消防火調科的負責人剛剛退下來，滿臉黑灰，十分疲憊。
他對李局長說：“李局，火場中心的地方，溫度已經下降了。”
“初步判斷，火源位於南側三樓古籍修複室，是那邊的老線路短路起火。”
頓了頓之後，他就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一樁普通的意外事故。”
白雨菲在外麵，聽到這個結論的時候，秀眉微蹙。
望著被燒成骨架的廢墟，她很惋惜。
周圍的警察也都點了點頭，對於這個權威的，最合情理的“意外”結論是讚成的。
一個悲慘的句號，好像是被重重地畫上了。
現場的緊張氣氛，逐漸向著“善後處理”的程序化方向發展。
李局長歎了一口氣，剛轉過身來，準備對刑警大隊說收隊，把現場全部交到消防部門。
他突然間就停了下來。
人群中，有兩個人正快步走過來。
是張弛和白雨菲。
周圍的警官們也發現了。
那個傳說中的“張顧問”，來了。
大家的反應都很有個性，既敬畏又好奇，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疑問。
既然定性為意外，那他來乾什麼？
張弛不理睬周圍探視的人，直接走到李局長身邊。
他說話聲音很平和，但是每一個字都很有力。
“李局，我的假期結束了。”
他抬起頭來，望著仍在冒著黑煙的圖書館廢墟。
“請批準我進入現場，跟火調組一起工作。”
李局長看著他，毫不遲疑。
“去吧。”
換上厚重的防護服，戴上呼吸麵罩，張弛進入了那片還殘留著熱氣的地獄。
廢墟上一片狼藉。
火調科的幾位專家，正在配電箱所在的地方，也就是燒焦的部分進行取證。
那裡是所有人的共識，也就是“起火點”。
張弛隻是瞄了一眼，就完全不在意那個地方了。
他走到另一邊，看到一麵看起來燃燒情況並不嚴重的承重牆，已經完全坍塌了。
後麵跟著的年輕警察和消防隊員都在竊竊私語，心裡都是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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