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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不要聽信一個不懂的人。”
嚴明的聲音很洪亮，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權威感。
他都沒有看張弛一眼，眼睛一直盯著李局長，好像是在對他說，做刑偵工作的時候不要被江湖騙子所欺騙。
“我在火災現場調查工作做了三十年，這樣的情況我見過很多。”
“所有的教科書，所有的案例裡麵，這都是電氣火災的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來，幾乎要碰到李局長的鼻尖。
“年輕人聰明，喜歡看些新奇的事物，這是正常的。”
“但是將軍事級別的化學品與圖書館火災掛上鉤，”
“這不是有創意，是吹牛！”
“李局，消防係統有我們自己的專業判斷，”
“不能因為外人不負責任的猜測就改變對案件調查的方向！”
“這就是對我們的專業水平的不敬！”
嚴明的話非常有力，他後麵幾個年輕的火調員也跟著挺直了腰板，懷著一種共同的仇恨看著張弛。
被張弛這幾句話說的無言以對的尷尬，在科長的支持下馬上變成了對外行的排斥和敵意。
李局長臉上的怒氣還沒來得及消散，就又被嚴明頂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嚴明同誌，注意你的語言。”
“張顧問是市局邀請來的專家，他的判斷是有道理的。”
“依據是什麼？”
嚴明冷笑一聲，聲音更大了。
“依據是什麼？就是靠他的嘴一張開，說出個從沒有聽說過的一個化學名詞嗎？”
“那我還說是外星人用激光筆點的呢！”
“李局，我尊敬你是局長，但是在火場現場我才是總指揮。”
“你要相信他，那就行，我們現在就撤，”
“把現場全部交給你這位張顧問。”
“我倒要看看，這人從一地灰裡，給你們變出了個縱火犯！”
這是直接威脅，並且是逼宮。
現場非常不友好。
可以看出，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業務討論了。
這是消防係統中的老大，對於一個突然出現的年輕偵探進行全麵的戰爭。
白雨菲的臉色十分不好。
她向前邁出一步，正要開口的時候就被張弛伸手攔住了。
張弛自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沒有改變。
他饒有趣味的看著嚴明，覺得眼前的事情很有趣。
嚴明見李局長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又見張弛一副看熱鬨的樣子，心裡更是火冒三丈。
他把矛頭全指向張弛。
“小子，我看你年紀輕輕應該是誰家親戚吧？”
“利用人際關係進入專案組，拿點成績鍍鍍金？”
“我告訴你，這裡是火場，是人命傷亡的地方，”
“不是你這樣的背景派在這裡玩角色扮演！”
“背景咖”三個字一出，人群中便響起了一陣微弱的吸氣聲。
這句話很嚴重。
也就是在指著張弛的鼻子罵他是靠關係上位的廢物。
一些年輕警員臉上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不管怎麼樣，張弛剛才所講的即使聽不懂，也覺得很好。
這位嚴科長自己被問住了之後還攻擊別人，這樣下去恐怕沒有希望了。
“嚴科那麼剛嗎，直接開噴。”
“什麼是背景咖呢？我從禁毒部門的朋友那裡聽說的，”
“張顧問山頂上的一句話救活了三個嬰兒，所以背景應該是玉皇大帝吧？”
“噓，小聲一點，神仙打架，我們凡人也不要摻和。”
周圍細微的竊竊私語鑽進嚴明的耳朵裡，讓他更加煩躁。
他覺得這些議論都是在嘲笑自己。
“怎麼？不說話？”
嚴明離張弛近了一些，俯視著張弛。
“說中了呢？緊張到發抖嗎？”
“我們搞技術的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樣靠嘴皮子和關係上位的人。”
“如果你真的有實力的話，就不要躲到李局長，女人後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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