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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弛又敲了一下鼎身。
“清越悠長，回音不斷。”
“隻有宣德爐，才有這種聲音。”
他最後看向王東，一字一句的說道。
“所以，它雖然是一件假的春秋古董。”
“但它同時也是一件真的，並且是價值連城的，明宣德年間由宮廷督造的仿古青銅器！”
“此物論曆史價值，或許不如春秋重器。”
“但論藝術價值和稀有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老板，我說的對嗎？”
會客廳內死寂。
王東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盤核桃的手也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位大佬最後的審判。
馮少那張扭曲的臉上，則綻放出狂喜。
他以為，王東被張弛的狂言激怒了。
“王叔！”
“這小子信口雌黃，胡說八道！”
“他就是在羞辱您！”
“他根本不懂裝懂，我看他連春秋和明代的區別都分不清！”
馮少瘋狂的撲上來，試圖給張弛最後一擊。
“別說一隻手一隻腳了，這種騙子，就該沉到江裡喂魚！”
他唾沫橫飛，狀若瘋魔。
趙明德和老劉等人，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弛卻沒聽到一樣。
他走回茶台，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
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王東動了。
他將那兩顆核桃，揣進了口袋裡。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馮少捂著迅速紅腫的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王東。
“王……王叔……”
“你打我？”
王東甩了甩手。
“我打你，是教你做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
“小馮，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王東一步步逼近馮少。
“不是蠢。”
“而是又蠢，又傲，還不自知。”
“你爹把你生下來，給了你姓馮的身份，卻沒給你一雙能看清東西的眼睛。”
“拿著雞毛當令箭，揣著玻璃當鑽石。”
“你這種人，在古時候，連給真正的大玩家提鞋都不配。”
王東的每一句話，都紮進馮少的心窩。
他把馮少的自尊撕的粉碎，扔在地上。
“我這尊鼎，請過三個大師，幾十個老炮兒。”
“他們看了三天三夜，最後隻給了我八個字，春秋重器，真偽存疑。”
“沒人敢下定論。”
王東轉過身，指著張弛。
“他。”
“隻看了一眼，敲了一下。”
“就把這尊鼎的裡子麵子，扒的乾乾淨淨。”
“連銅料的配方，鑄造的工藝，都說的明明白白。”
“這他媽的叫騙子？”
王東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全天下的專家，都是你嘴裡的臭狗屎！”
馮少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跟班，早就嚇的縮到牆角，恨不得自己能當場消失。
“滾。”
王東隻吐出一個字。
“別讓我在這兒再看到你。”
“回去告訴你爹，他生了個好兒子。”
馮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衝出了會客廳。
整個房間，終於恢複了安靜。
王東整理了一下唐裝，臉上又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他走到張弛麵前，提起茶壺，給張弛續上了水。
“張小友，剛才讓你受驚了。”
“我這兒的規矩，說到做到。”
他對著張弛，拱了拱手。
“從今往後，我王東所有的場子，你就是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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