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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這樣。”
李建國,雷明都愣住了,不解的看著他。
“為什麼?人找到了還不抓?”
張弛搖了搖頭,眼神冷靜的可怕。
“對方是頂級的殺手,警覺性很高。現在大張旗鼓的派人進去,隻會打草驚蛇。”
“城中村的地方地形很複雜,小路和自建房密密麻麻的,一旦讓他感覺到危險,就有上百條路可以跑。到時候抓人就很難了。”
媽的,這小子說的對。
雷明和李建國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凝重的表情。
一般的罪犯可以用雷霆手段來對付。但是麵對這樣的對手,任何一點疏忽都會導致失敗。
指揮中心又恢複了壓抑。
人是找到了,但是怎麼抓就成了一個難題。
此時張弛轉過身來,望著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白雨菲。
“白警官,換套衣服。”
他的聲音很小,但是命令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
“跟我走一趟。”
白雨菲沒有半點遲疑,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李建國很著急。“你們兩個去?太危險了!”
“放心。”張弛冷笑的說,“對付老鼠用不著大炮。”
“人多的時候,反而礙手礙腳。”
說完之後就不再給任何人機會去爭辯了,帶著白雨菲轉身大步離開了指揮中心。
……
二十分鐘後。
南郊,城中村。
一輛普通的出租車停在村子口,張弛和穿了身休閒裝的白雨菲下了車。
迎麵而來的就是潮氣,廉價食物的味道以及下水道的氣息。
眼前的城中村,就像是城市肌體上的一塊被遺忘的傷疤。
狹窄的小巷裡,地麵總是濕漉漉的,頭頂上電線亂七八糟的纏繞在一起,把天空割裂成一片又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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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的握手樓挨得很近,沒有縫隙可以透進陽光,因此顯得比較昏暗,壓抑。
發廊門口坐著一位裝扮得很豔麗的女人,麻將館裡傳來一片嘈雜的洗牌聲,還有一些掛著【網絡會所】牌子的小黑屋,裡麵坐滿了雙眼通紅的年輕人。
這裡是黃,賭,毒滋生的地方,也是城市中隱藏汙垢的黑暗角落。
張弛和白雨菲走在巷子裡,馬上就有許多人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尤其是張弛,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與這裡的環境很不協調。
發廊門口,一個燙了卷發的女人倚在門框上,對張弛拋了一個媚眼,聲音很膩。
“帥哥,第一次來啊?進來玩玩唄,新來的妹妹,包你滿意。”
白雨菲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張弛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錯綜複雜的小巷和樓房,像一頭進入了叢林的獵豹,開始尋找獵物的蹤跡。
發廊門口,卷發女人看張弛沒反應,反而更來勁了。
她扭動著身子,聲音極其甜膩。
“帥哥,別害羞嘛,一個人多沒意思,姐姐陪你聊聊人生啊?”
白雨菲的臉已經冷了下來。
她最見不得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手已經下意識的摸向後腰,準備掏證。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穩穩的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張弛。
他連頭都沒回,目光依然在周圍打量,用極小的聲音說了一句。
“別動。”
現在掏證,是想讓全村的老鼠都知道警察來了?
白雨菲心裡一堵。
她隻能強壓下火氣,惡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
張弛的目光終於落在女人身上。
從上到下,仔細的打量了一遍。
女人以為他動心了,更是賣力的挺了挺胸,衝他眨了眨眼。
白雨菲在旁邊看的直翻白眼。
裝什麼裝,德性。
張弛的視線,卻停留在女人那雙正在擺弄發梢的手上。
女人的指甲塗著粉色指甲油。
但指甲縫裡,卻殘留著一些黑灰色的油泥狀物質。
那顏色分明是某種機械潤滑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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