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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毅準了接人，杜寒楹半點沒耽擱，當即讓碧桃去收拾給爹娘住的院子。
碧桃一邊鋪被褥，一邊念叨：“王妃，老爺夫人來了之後，若問王爺待您好不好，奴婢怎麼說？”
杜寒楹坐在桌邊翻賬冊，頭也沒抬：“照實說。”
碧桃手一抖：“照實說？說王爺拿刀抵過您脖子？說王爺懷疑您是餘孽同黨？說王爺還要驗點心？”
杜寒楹抬眼看她：“你要是這麼照實說，我娘能當場抱著門柱哭暈。”
碧桃委屈：“那您說怎麼說？”
“說王爺待我很好，吃穿不缺，還給我派人使喚。”
碧桃想了想：“這也算照實。”
杜寒楹把賬冊合上：“至於別的，統統爛在肚子裡。尤其是藥。”
碧桃立刻捂住嘴：“奴婢死也不說。”
杜寒楹盯著她：“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藥包藏米缸，藏得比擺櫃台上還顯眼。”
碧桃臉紅了：“奴婢那不是緊張嘛。”
杜寒楹正想再說，外頭傳來腳步聲。李錚進來行禮，說馬車已經出府，半個時辰後便能到城西別院。
“王爺派了兩隊人，一隊明麵護送，一隊暗中跟著。”
杜寒楹心裡鬆了些：“有勞李大人。”
李錚看了她一眼：“王妃若真想謝屬下，日後少買些奇怪的藥。”
杜寒楹：“……”
這事能不能翻篇了？
她看著李錚肩上的傷：“你的傷怎麼樣？”
“小傷，府醫包過了。”
“府醫沒問你為何受傷？”
“問了。”
“你怎麼說的？”
李錚麵無表情：“說王妃查案費錢，還費人。”
杜寒楹沉默片刻：“你這話傳出去，我名聲還能要嗎？”
李錚認真道：“王妃如今名聲已經很響。”
杜寒楹不想問怎麼響的，直覺告訴她不是好話。
另一邊，城西別院。
李婆子一聽王府來接人，嚇得當場抱住李老頭的胳膊。
“老頭子！是不是閨女在王府犯事了？他們要把咱們抓去砍頭啊？”
李老頭也慌，可還強撐著：“別胡說，閨女聰明，犯事也是別人犯。”
來接人的侍衛聽得眼角直跳。
領頭的侍衛上前：“兩位老人家莫怕，王妃請二位入府小住。”
李婆子哭聲一頓：“王妃？誰是王妃？”
侍衛道：“自然是杜寒楹王妃。”
李婆子呆住，半晌後轉頭看李老頭：“咱閨女不是嫁伯府了嗎？”
李老頭也傻了：“難道伯府改名叫王府了？”
李貴在旁邊小聲道：“老爺，伯府改不了這麼大。”
李婆子腿一軟：“完了，閨女肯定嫁錯了。”
領頭侍衛聽見這句，咳了一聲：“老人家，先上車吧，路上不宜久留。”
李婆子抹著眼淚上了車，一路都在念叨：“我可憐的閨女，嫁個男人還能嫁岔道，這命也太忙了。”
李老頭被她念得頭疼：“你少說兩句，到了王府看見閨女再問。”
“我就怕問不著，直接被關地牢。”
“王府地牢大不大？”
“你還問這個？”
李老頭閉嘴了。
馬車剛進王府側門，杜寒楹已經等在院門口。
李婆子一下車，看見她好端端站著，立刻撲了過來。
“閨女！”
杜寒楹被抱得差點喘不過氣：“娘，我沒事，您先鬆鬆。”
李婆子摸她臉，又摸她胳膊：“真沒事？他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不給你飯吃？有沒有逼你乾活？”
杜寒楹笑道：“真沒有。王府飯菜挺好，就是規矩多些。”
李老頭站在一旁，打量著王府院子，聲音都小了：“閨女，這地方看著挺費錢。”
碧桃忙道：“老爺，這可是廉親王府。”
李老頭點頭：“難怪牆都高，怕錢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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