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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清沉默了很久，最終，她還是答應了。
“一個月。”
燕霖故猛地抬頭。
“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楚家的消息。我父親的安危，我祖父的病情，你必須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複。”楚晚清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做不到，我帶著寶兒走，你攔不住。”
燕霖故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
“好。”
楚晚清沒再看他，轉身抱著燕寶兒往內院走去。
燕寶兒趴在她肩頭，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燕霖故。
他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棵被風吹不倒的枯樹。
但燕寶兒注意到，他印堂上的黑氣淡了一絲。
雖然隻是一絲，但足以說明，娘親留下來這個決定，對爹爹的命格有正麵影響。
這就夠了。
燕霖故在楚晚清走出正廳之後，立刻喚來了暗衛。
“即刻派人前往邊境，找到楚尚書，務必確認他的安危。若途中遭遇阻攔，格殺勿論。”
暗衛領命而去。
燕霖故又叫來管家。
“去請孫太醫，讓他連夜備好一批治外傷和急症的藥材，明日一早隨暗衛一同出發。”
管家愣了愣：“王爺，孫太醫是宮裡的人，咱們貿然去請，怕是不妥……”
“那就請城南的周老大夫，他治跌打外傷是一絕。”燕霖故語氣冷硬，不容商量，“銀子不是問題，要多少給多少，人必須明天出發。”
管家連忙應下，小跑著去安排了。
燕霖故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正廳裡，忽然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楚家的事，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可這些苦衷，他不能說，說了隻會把楚晚清推入更危險的境地。
但她的眼淚，他受不了。
每看一次，心裡就像被人剜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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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院，楚晚清的臥房。
她坐在床上，明顯失神悲憫無比，燕寶兒趕緊安慰。
“娘親。”
楚晚清回過神，低頭看著女兒，眼底的銳利瞬間化為柔軟。
“怎麼了？”
“娘親不開心，寶兒也不開心。”燕寶兒仰著小臉，認真地說，“娘親是不是還在擔心外祖父？”
楚晚清沉默片刻，將燕寶兒抱到膝上，輕聲道：“寶兒不用操心大人的事。”
“可是寶兒看到娘親不開心，寶兒心裡也難受。”燕寶兒窩在她懷裡，小手拍著她的胳膊，“外祖父一定會沒事的，爹爹說了會派人去，爹爹雖然脾氣不好，但他說到的事情，肯定能做到的。”
楚晚清聽到這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卻並不是笑意。
“寶兒，你還小，不懂。”
“寶兒懂的！”燕寶兒急急地說。
“你不懂。”楚晚清低下頭，目光落在燕寶兒的小臉上，聲音很輕，“你不知道你娘親嫁進這王府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燕寶兒安靜下來，沒有打斷她。
“我和你爹爹，若非曾經郎情妾意過，又怎麼會有你們呢？”
可人錯就錯在，還是太過於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愛情了。
其實，這些東西是根本不存在的。
她嗤笑一聲，“可我錯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忽然變了，變得越來越陰沉，越來越不可理喻。把我困在王府裡，不許我回娘家，不許我見舊友，甚至不許我多看別人一眼。”
楚晚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泛紅。
“我那時還以為自己能改變他，結果是他改變了我。我變得暴躁，變得敏感，動不動就想打他。可打完了，心裡又難受。”
燕寶兒伸出小手，輕輕地按在楚晚清的手背上。
“娘親……”
“寶兒，娘親跟你說句心裡話。”楚晚清低頭看著她，眼圈紅得厲害，“我是真的不想跟你爹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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