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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被逼得節節敗退，黑幡碎裂，口中的鮮血染紅了半張麵具。
白衣人手中長劍凝出的劍光愈發淩厲，即將給出致命一擊。
燕寶兒屏住呼吸，小手攥得緊緊的，心中暗喊——殺了他！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宮中巡夜的侍衛被方才假山碎裂的動靜驚動，烏泱泱地舉著火把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什麼人！”
“有刺客！”
“護駕！”
火光驟起，喊聲震天。
妖道瞅準這個空隙，從袖中甩出一枚黑色圓珠，圓珠炸開，濃烈的黑霧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嗆得人睜不開眼。
“找死！”
白衣人劍鋒一轉，斬破黑霧，可妖道已經借著那一瞬的遮掩遁入地下，氣息徹底消散。
燕寶兒急得直跺腳。
跑了！又讓他跑了！
白衣人立在碎裂的假山上，長劍緩緩收回鞘中。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了燕寶兒藏身的那叢灌木上。
燕寶兒渾身一僵。
隱身符還在身上，按理說不可能被發現。但如果對方比她厲害，那就另當別論了。
他看了她片刻，唇角似乎動了動，眼底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然後，他轉身縱劍，白衣沒入夜空，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站住！”燕寶兒脫口而出。
沒人回應她。
“小姐，侍衛過來了！”靈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侍衛們舉著火把層層包圍過來，雖看不見她們，但人一多，搜索範圍一鋪開，隱身符撐不了太久。
燕寶兒咬了咬牙，從懷中摸出最後一張神行符，一把貼在靈汐背上，低聲道：“抱緊我，回府！”
靈汐一把將她抱起，神行符發動，兩道身影如風般掠過宮牆，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霖王府，燕寶兒被靈汐放在床上，整個人氣得翻來覆去。
“這個混蛋！”她抱著被子，小臉漲得通紅，“他明明看見我了，居然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他什麼意思？救了我的命，留了玉佩，殺了蛇妖，又來斬妖道，結果連麵都不肯露一個？”
“小姐，那位前輩或許有苦衷……”靈汐小心翼翼地說。
“他能有什麼苦衷！”燕寶兒一拳錘在枕頭上，“他就是故意的！當年在玄清觀就是這樣，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什麼事都不跟我說，什麼都自己扛！”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睡不著。
窗外月色清寒，燕寶兒瞪著帳頂，腦子裡全是那個白衣身影。
他到底為什麼下來？他來京城做什麼？為什麼要幫她？為什麼不肯見她？
一個問題都沒有答案。
燕寶兒翻了個身，忽然坐了起來。
“靈汐，收拾東西。”
“啊？小姐要去哪兒？”
“離家出走。”燕寶兒麵無表情地說。
“離……離家出走？”靈汐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不是喜歡在暗處盯著我嗎？我偏要出去晃悠，看他忍不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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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說著，已經開始往小包袱裡塞點心了。
靈汐急得團團轉：“小姐，這大半夜的，您要是出了王府，王爺和王妃發現了怎麼辦？”
“我留張紙條，就說去找外祖父了，他們追也追不上。”
“可是……”
靈汐的話還沒說完，院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驚慌失措的尖叫。
“不好了！王妃暈倒了！”
燕寶兒手裡的包袱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什麼都沒來得及想，提著鞋就往楚晚清的院子跑。
跑到的時候，楚晚清已經被丫鬟們抬到了床上。
她麵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一層詭異的青紫色，額頭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得像是溺水之人。
“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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