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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清的身子雖已好了大半，但臉色仍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燕寶兒乖巧地窩在她懷裡，小手撥弄著楚晚清腕上的玉鐲。
“娘親，你是不是還在想外祖父的事？”
楚晚清摸了摸她的頭發，沒有否認。
“暗衛出發七日了，算腳程也該到邊境了。”
“那就再等等嘛。”燕寶兒仰起小臉，“爹爹派了最厲害的人去，一定能帶回好消息的。”
楚晚清低下頭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
“寶兒，娘親有時候在想，這些事不該讓你操心。你才四歲。”
“寶兒不操心，寶兒就是想陪著娘親。”
“你跟你爹一樣，嘴上說得好聽。”楚晚清嘴上嗔怪，手卻摟得更緊了些。
沉默片刻，她開口道：“最近府裡事情太多，我怕有人趁亂對你下手啊。然後你要多待在娘身邊，知道嗎？”
燕寶兒乖巧地點頭，心裡卻在盤算別的事。
那個人。
從巨蟒那次救命開始，到窗台上的青霜草，再到宮中一劍斬妖道，他每次都恰到好處地出現，又每次都不肯露麵。
這種感覺讓燕寶兒抓狂。
她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想了一整天，終於拿定了主意。
既然他不肯主動現身，那就逼他出來。
怎麼逼？
很簡單！讓自己陷入危險。
當天夜裡，燕寶兒等楚晚清睡下之後，悄悄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靈汐。”
“小姐吩咐。”
“城南那個亂葬崗，你知道在哪吧？”
靈汐的聲音立刻變了調：“小姐，您不會是想……”
“我就去看看。”
“那地方陰氣極重，您現在靈力還沒恢複，萬一出事……”
“我就是要出事。”燕寶兒麵無表情地說。
靈汐愣住了。
“你聽好了。”燕寶兒壓低聲音，“我去引出那些遊蕩的陰物，動靜越大越好。他一直在暗處盯著我，隻要我有危險，他一定會出手。”
“可萬一他沒來呢？”
“那就說明我看走了眼，他根本不在京城。”
靈汐欲言又止。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真把自己搭進去。”燕寶兒拍了拍袖口，從枕頭底下掏出那枚玉佩，攥在手心裡，“真到了撐不住的時候，這東西能護我一命。”
靈汐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
“奴婢跟您去。”
城南亂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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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暗淡，烏雲遮了大半個天，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土腥味。
燕寶兒站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下，四周雜草叢生，殘破的木碑東倒西歪。
“陰氣確實濃。”她皺了皺小鼻子，“不過比起玄清觀後山的萬鬼洞，差遠了。”
“小姐，東南方向有動靜。”靈汐忽然低聲提醒。
地麵微微震動，幾縷黑霧從泥土縫隙中滲了出來，彙成一團，隱約能看出人形。
是遊魂。
數量不多，氣息也弱得可憐，根本不夠看。
燕寶兒故意釋放出一絲靈力，那靈力在陰氣彌漫的亂葬崗中，簡直像黑夜中的燈火，刺眼至極。
果然，更多的黑霧從四麵八方湧來，越聚越濃，越聚越多。
“來了來了。”
燕寶兒退後兩步，小手掐訣，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但她沒有全力出手，隻用了三成靈力布下一個簡單的防護陣。
看似穩妥，實則故意留了破綻。
她在等。
等那個人忍不住出手。
遊魂們圍了上來，陰風陣陣，鬼氣森森。
燕寶兒站在陣中，紋絲不動。
“小姐，數量太多了！”靈汐急得尾巴都快炸了。
“急什麼，再等等。”
黑霧猛地一衝，陣法出現裂痕。
燕寶兒眉頭微動，依舊沒有出全力。
又一波衝擊，裂痕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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