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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陸景這個小麻煩，燕寶兒覺得整個霖王府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府裡的日子又恢複了往常的節奏。
楚晚清的身子一日好過一日，隻是眉宇間的愁緒絲毫未減，每日都在等著邊境的消息。
燕霖故則開始忙於城南糧倉的差事，整日不是在工部跟人扯皮，就是在工地監工，回府時總是一臉晦氣。
燕寶兒對此樂見其成。
爹爹越不順，她的小金庫就漲得越快。
如今，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除了暗中給爹爹的名聲添磚加瓦之外，又多了一件。
那就是每晚，去見那個嘴硬心軟的師兄。
夜色如墨。
燕寶兒一見到他，就邁著小短腿跑過去，然後在他麵前停下，仰起小臉，一臉不滿。
“顧長淵，我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顧長淵垂眸看她：“說。”
“你看，我每次跟你說話，都得這麼仰著頭，脖子都酸了。”燕寶兒揉了揉自己的後頸，理直氣壯地提議，“要不你坐下？或者你把我抱起來？”
顧長淵在她身旁坐了下來，與她平視。
“這樣行了？”
“勉強吧。”燕寶兒盤腿坐好，雙手托著腮幫子，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師兄，我一直想問你，天上到底是什麼樣的啊？飛升成功之後，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
她上輩子拚死拚活，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對上麵的世界，終究是隔了一層紗。
“很無聊。”顧長淵的回答言簡意賅。
“無聊？”燕寶兒不信，“怎麼會無聊呢？不是說仙氣充裕，遍地天材地寶，隨便修煉一下就能漲幾百年道行嗎？”
“嗯。”顧長淵點頭，“仙氣是比凡間濃鬱百倍，但也很枯燥。每日除了修煉，還是修煉。沒有四季更迭，沒有凡間煙火，時間流逝得幾乎沒有意義。”
“聽起來跟你以前在玄清觀後山閉關沒什麼區別嘛。”燕寶兒撇撇嘴，“那你幾百年就光修煉了？沒乾點別的？”
“嗯。”
“比如呢？”燕寶兒眼珠一轉，湊近了些，笑得像隻偷了腥的小狐狸，“比如……有沒有認識什麼漂亮的小仙女啊？仙界的仙女，是不是都長得跟畫兒似的，說話都帶著仙氣？”
顧長淵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向遠處黑暗的山巒，沉默了片刻。
“沒有。”
“真沒有？”燕寶兒拖長了調子，一臉不信，“我不信。你長得這麼好看，修為又高，肯定有小仙女追你。你是不是在上麵有了什麼相好的，怕我知道了笑話你？”
她越說越來勁，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了一場仙界虐戀大戲。
“顧長淵，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被哪個仙女給甩了，心情不好才偷偷下凡的？”
顧長淵終於回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想你的八卦啊。”燕寶兒理直氣壯，“快說快說，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你說出來，我保證不笑話你……噗。”
她自己說著說著，就沒忍住笑了出來。
顧長淵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的小模樣，眼底的冰霜似乎都融化了幾分。
他沒有再解釋，抬手屈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喲！”燕寶兒捂住額頭，瞪他，“君子動口不動手！”
“對你，動手比動口管用。”顧長淵站起身，語氣恢複了清冷，“玩夠了，說正事。糧倉的事，你打算怎麼做？”
一提到正事，燕寶兒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也跟著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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