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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呀？”她歪著頭看他。
“怕你出事。”燕霖故沒有看她，目光落在車簾的縫隙外，聲音乾巴巴的，“你娘說讓你去，她心裡比我更怕，隻是她比我清醒。”
燕寶兒抿了抿嘴。
“爹爹。”
“嗯。”
“你信不信寶兒？”
燕霖故終於轉過頭，看著她那張小小的、認真的臉。
“寶兒有法子的。”燕寶兒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皇爺爺又不是老虎，他是真的喜歡寶兒的，隻不過有人在他耳邊嚼舌根，想借他的手來試探咱們家。”
燕霖故的瞳孔微縮。
“你怎麼知道？”
“猜的呀。”燕寶兒理直氣壯。
燕霖故盯著她看了好半天，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追問。
這丫頭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
馬車停在宮門口。
燕霖故先下車，然後把燕寶兒抱了下來，一路牽著她的手往裡走，手勁大得像是怕她被人搶走。
李全在前麵引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父女倆，心裡直歎氣。
這位霖王爺，平時看著冷麵閻羅似的，碰上女兒的事，整個人都不對了。
禦書房外。
兩個太監守在門口，見到燕霖故和燕寶兒，連忙推開了門。
“王爺和小郡主到了。”
燕寶兒一邁進門檻，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桂花香。
果然，龍案旁邊的小幾上，擺著一碟精致的栗粉糕。
皇帝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奏折，見到她進來，臉上的表情鬆了幾分。
“寶兒來了？”
“皇爺爺！”
燕寶兒鬆開燕霖故的手，顛顛地跑過去，撲到皇帝膝前，仰著小臉笑得甜。
“寶兒好想你呀！”
皇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朕也想你了，昨日的事，寶兒沒嚇著吧？”
“嚇著了。”燕寶兒一秒變臉，嘴巴一癟，眼眶立刻紅了，“那個道士叔叔好可怕，寶兒昨晚做噩夢了。”
皇帝的臉色沉了沉。
“是朕的不是，不該讓那種人靠近你。”
“皇爺爺不怪寶兒就好。”燕寶兒蹭了蹭他的膝蓋，聲音軟軟的。
燕霖故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地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女兒在演戲，可這演技，連他都挑不出毛病來。
皇帝讓人給燕寶兒搬了個小凳子，又讓她坐在自己旁邊吃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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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吃得開心，小腮幫子鼓鼓的，模樣可愛極了。
“皇爺爺，這個糕好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
“嗯嗯！”
吃了兩塊，燕寶兒忽然放下糕，一臉認真地看著皇帝。
“皇爺爺，寶兒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
“皇爺爺是不是不相信寶兒？”
皇帝一怔。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皇爺爺昨天派了道士來查寶兒呀。”燕寶兒低下頭，小手絞著衣角，“寶兒知道外頭的人說了很多壞話，說爹爹不好，說我們家有問題。可是寶兒什麼都沒做過，爹爹也什麼都沒做過。”
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
“皇爺爺要是不信寶兒，寶兒也沒辦法。可寶兒心裡好難過。”
皇帝的表情變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才四歲的小丫頭，眼睛裡滿是委屈，小嘴抿得緊緊的，倔強又可憐。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先皇後在世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心裡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肯哭出來，隻是紅著眼睛看著你，讓你心尖子都在疼。
“寶兒。”皇帝的聲音柔了下來，“皇爺爺沒有不信你。”
“真的？”
“真的。”
“那以後還會有人來查寶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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