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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寶兒想，她得去找小德子。
可還沒走幾步，她就放棄了。
這皇宮大內，太監數千上萬，她一個四歲的孩子，上哪兒去找一個存心躲起來的小太監？
她的腳丫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讓她清醒許多。
“靈汐。”
守在外間的靈汐立刻推門進來，“小姐，怎麼了？”
“去幫我打聽個人。”
燕寶兒坐回床沿，小腿晃了晃，“一個叫小德子的太監，是劉芳齋的兒子。”
靈汐的臉一下就白了。
“小姐，這……這怎麼打聽啊？我要是去問，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咱們在查這件事嗎？”
“所以不能明著問。”燕寶兒敲了敲自己的小腦袋，“你去找壽康宮裡管事的小太監，就說本郡主覺得宮裡的點心好吃，想賞幾個手藝好的廚子，順便呢，再賞幾個手腳麻利、看著順眼的小太監，讓他們把名單列出來，你再‘不經意’地問一句，認不認識一個叫小德子的。”
靈汐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應過來。
“我……我這就去。”
靈汐提著裙角跑了出去。
燕寶兒重新爬回床上，裹緊了被子。
她不喜歡這種被動等待的感覺。
線索在別人手裡，她隻能指望對方良心發現，主動送上門。
這種感覺，很不好。
第二天一早，靈汐哭喪著臉回來了。
“小姐，我問遍了，壽康宮裡沒人認識小德子，他們說，宮裡的太監宮女太多了，同名同姓的都有好幾十個，除非知道在哪個宮當差，不然根本找不到。”
燕寶兒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沒說話。
找不到。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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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貴妃能用他來威脅劉芳齋，事後怎麼可能不把他藏起來？
或者，人已經……
燕寶兒的眼神冷了下來。
“小姐。”靈汐小聲說，“要不……咱們就算了吧？這宮裡太嚇人了。”
“算了？”燕寶兒抬起頭，衝她甜甜一笑，“才剛開始呢，怎麼能算了？”
她從床上跳下來，自己穿好鞋襪。
“走，陪我去給曾皇奶奶請安。”
壽康宮的正殿裡，太後正在喝茶。
看見燕寶兒進來，她招了招手。
“過來。”
燕寶兒跑過去，熟門熟路地爬上她旁邊的小凳子。
“曾皇奶奶早。”
“不早了，日頭都曬屁股了。”太後放下茶盞，看著她，“哀家已經讓人收拾好東西了，等會兒就讓你二哥來接你出宮。”
燕寶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出宮？為什麼呀？寶兒不想走，寶兒要陪著曾皇奶奶。”
她伸手抱住太後的胳膊，小臉在上麵蹭了蹭，開始撒嬌。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卻不容置喙。
“聽話，這宮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可是寶兒走了，誰陪曾皇奶奶說話解悶呀？誰給您做安神香呀？”
“你這丫頭。”太後被她逗笑了，但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你真當哀家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那籃子裡的東西，是安神香的料嗎？那是喂兔子的料。”
燕寶兒的小臉一紅。
“寶兒……”
“行了。”太後打斷她，“哀家知道你想做什麼，也知道你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但你不能再留下了，劉芳齋死在壽康宮，雲氏已經把你看成了眼中釘，你再待下去，哀家怕護不住你。”
“寶兒不怕！”燕寶兒挺起小胸脯，“有曾皇奶奶在，誰敢動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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