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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後，霖王府的書房裡。
燕霖故派出去的親衛垂首站在下方，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王爺，屬下們查了，城西那家聚寶盆賭場確實是京城最近最火的，但……但賭場的東家，登記在冊的是一個姓錢的皇商，跟雲國舅府上，查不到半點乾係。”
“查不到？”燕霖故的臉色鐵青，擱在桌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一個皇商，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京城開這麼大的賭場？背後沒人撐腰，他活膩了？”
親衛的頭垂得更低了，“王爺，那錢皇商做得滴水不漏，賬目也清清楚楚，明麵上……抓不到任何把柄。”
“好一個滴水不漏！”燕霖故怒極反笑，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既然查不到，那就不用查了！直接帶人去，給本王把它砸了！”
“爹爹。”
一直安安靜靜坐在旁邊椅子上晃悠小腿的燕寶兒，終於開了口。
她跳下椅子，跑到燕霖故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仰起小臉，臉上帶著一絲困惑，“爹爹，寶兒是不是說錯話了？那個賭場不是壞蛋國舅開的嗎？”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一次在情報上失算。
她能推演出雲國舅在斂財，也算到了賭場這個路子，卻沒算到對方會如此謹慎，連個名字都不肯露。
燕霖故看著女兒，心頭的火氣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蹲下身，把女兒抱起來放在膝頭，“不關寶兒的事，是那個老狐狸太狡猾了，寶兒給爹爹指了路，爹爹就一定能把那個老狐狸揪出來！”
“可是爹爹，你要是直接去砸了，皇爺爺又要罵你了。”燕寶兒小聲嘟囔著，小手揪著自己的衣帶，“到時候說咱們蠻不講理，沒有證據就亂來。”
“罵就罵！”燕霖故渾不在意，“他罵我一天兩天了？我替他清理門戶，他還想怎麼樣？”
“那可不行。”燕寶兒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咱們是去替天行道，又不是去做強盜，不能讓人抓住話柄，爹爹，你聽寶兒的，咱們換個法子。”
……
與此同時，雲國舅府。
雲國舅正摟著新納的美妾，聽著管家心驚膽戰的回報。
“國舅爺，霖王府的人，今天去查了聚寶盆。”
雲國舅一聽，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酒水和碎瓷濺了美妾一身，嚇得她尖叫著跪在地上。
“燕霖故！”雲國舅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查到我頭上來了？”
管家戰戰兢兢地回話：“爺，對方沒查出什麼，錢掌櫃那邊做得乾淨，他們沒抓到把柄。”
“沒抓到把柄，他就不會罷休！”雲國舅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案幾，“這個瘋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壞我好事！上次在邊關是這樣，現在回了京城還敢這麼囂張！他真以為我雲家是泥捏的？”
他煩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他這是斷我的財路！斷了我的財路，就等於要了我的命！”雲國舅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妹妹在宮裡，正是需要用錢打點上下的時候，他燕霖故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過不去，不就是想讓我妹妹在宮裡寸步難行嗎？”
他越想越覺得憤怒，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找茬，這是要掘他雲家的根！
“不行，不能讓他再這麼查下去。”雲國舅看向管家，冷聲吩咐道，“給我想個辦法，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動我雲家的東西，是什麼下場！”
管家連忙應聲：“是，是，小人這就去辦。”
“一個被陛下厭棄的王爺，一個沒了牙的老虎，還敢在我麵前張牙舞爪！”雲國舅恨聲道，“我非得讓他知道，這京城到底是誰說了算！”
……
霖王府的晚膳，氣氛比白天更加沉悶。
燕霖故黑著一張臉，一聲不吭地喝著悶酒。
楚晚清坐在對麵，看著他那副樣子，終於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燕霖故，你是不是非要把天捅個窟窿才甘心？”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疲憊，“雲家是什麼樣的豺狼虎豹你不知道嗎？你非要去招惹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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