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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清坐在對麵，臉色甚至比他還難看。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親衛統領跪在下麵，額頭上的汗直往下淌，“王妃，屬下失職，那些匪徒是有備而來，專挑巷子下手，屬下被攔住了——”
“我問你怎麼回事，不是問你找借口。”楚晚清打斷他。
“晚清。”燕霖故終於開了口，聲音沉沉的，“人沒事就行，別為難他們了。”
楚晚清猛地看向他，“沒事？差一點你女兒就被人綁走了，你跟我說沒事？”
“所以我說，以後不許她再出門。”
“你把她關在府裡關一輩子？”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火藥味越來越濃。
“爹爹，娘親。”
燕寶兒拉著顧長淵從門外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刻意的委屈，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
“你們別吵了嘛，寶兒沒事呀，那些壞人好笨的，自己打自己就打暈了，跟寶兒一點關係都沒有。”
燕霖故一看見女兒，眼眶就紅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把她抱起。
“寶兒，嚇死爹爹了。”
“爹爹你別怕呀，有長淵哥哥在呢，他可厲害了，那些壞人都不敢碰我們，在這裡偷偷訓人，很不好的。”
燕霖故聞言，臉又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站在下麵的顧長淵，哼了一聲，“他能厲害什麼？一個五歲的小不點。”
顧長淵麵無表情地站著，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爹爹，你是不是想說，保護寶兒是你的事，不關長淵哥哥的事？”燕寶兒摟著他的脖子，笑眯眯地問。
燕霖故愣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悶聲道：“我什麼都沒說。”
楚晚清看著父女倆這副模樣，揉了揉眉心，“行了，人沒事就好，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你們兩個以後出門——”
“娘親！”燕寶兒立刻從她爹懷裡探出小腦袋，“你不能不讓我們出去呀！”
“我沒說不讓你們出去。”楚晚清看著她，“我是說，以後出門，我親自跟著。”
燕霖故和燕寶兒同時一愣。
“你跟著？”燕霖故皺眉。
“怎麼，我不配？”楚晚清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手底下那幫人連兩個孩子都看不住，還不如我自己來。”
燕霖故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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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定了。”楚晚清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明日我帶他們出去一趟，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個聚寶盆，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燕寶兒在她爹懷裡，和顧長淵交換了一個眼神。
娘親要親自上場了。
這可比預想中的要有意思多了。
入夜，燕寶兒的院子裡，兩個小不點又湊到了老槐樹下。
“大師兄，你覺不覺得，今天綁架我們的那幫人，有點太巧了？”燕寶兒雙手環胸，靠在樹乾上。
顧長淵嗯了一聲，“不是巧，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雲國舅？”
“不一定是他直接下的手，但消息肯定是從他那邊漏出去的。”顧長淵的聲音很輕，“我們最近的動作太頻繁了，他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所以他想用這種方式警告我爹？”
“是吧。”顧長淵看著她，“試探霖王府的底細，看看你爹到底有多在意你。”
燕寶兒冷笑了一聲，“他還用試？全京城誰不知道，我爹拿我當命根子。”
“這就是你最大的弱點。”顧長淵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讓燕寶兒心頭一凜，“你爹一旦知道雲國舅在背後指使，以他的脾氣，會怎麼做？”
燕寶兒想了想，“帶人去把雲國舅府給掀了。”
“然後呢？”
“然後……被皇爺爺罰，被滿朝文武彈劾，活閻王的名聲更臭，雲家正好借題發揮，參他一個恃寵而驕，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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