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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兩？
饒是燕霖故身邊的親衛都是見過大場麵的，聽到這個數字，也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孫德才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簡直是把他們當成待宰的肥羊，獅子大開口到了毫不掩飾的地步！
燕霖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深處，那壓抑著的殺氣幾乎要凝為實質。
他想拔劍。
現在就想拔劍，一劍砍了眼前這個腦滿腸肥、貪婪到極致的蠢貨。
“噗嗤——”
一聲清脆的笑聲，打破了雅間內詭異的寂靜。
燕寶兒笑得前俯後仰，小手拍著桌子，毫不客氣地指著孫德才：“一百萬兩？才一百萬兩？我還以為有多少呢！爹爹，他好小氣哦！”
孫德才臉上的狂喜和激動，瞬間僵住了。
他……他聽到了什麼？
一百萬兩，還隻是“才”？
他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滿臉天真的小女娃，又看了看主位上那個從始至終都麵無表情的“錢老板”，冷汗刷地一下就從額角冒了出來。
難道……自己還是把價錢要低了？
“寶兒，不許胡鬨。”燕霖故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低沉，聽不出喜怒。
他放下茶杯，那雙冰冷的眸子落在孫德才身上，緩緩道：“小女無狀，讓孫大人見笑了。”
“不不不，不敢不敢！”孫德才連忙擺手，腰彎得更低了，“小小姐快人快語，是下官眼皮子淺，眼皮子淺了！”
他現在已經完全被這父女倆營造出的“潑天富貴”給衝昏了頭腦，隻覺得一條金光閃閃的大道就鋪在自己腳下。
“錢老板，您看……小小姐的意思是？”他試探性地問道。
燕霖故靠在椅背上，神情倨傲，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我女兒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淡淡道，“區區一百萬兩，確實上不了台麵。”
孫德才的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那老板您的意思是？”
“本東家在安和縣的投資，沒有上限。”燕霖故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大的金磚，狠狠砸在孫德才的心上，“但，本東家的錢，也不是白給的。”
他向前傾了傾身，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壓得孫德才幾乎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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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除了會畫大餅，還能給本東家什麼實際的好處？”
孫德才被他問得一愣。
實際的好處？除了錢，還有什麼比錢更實際？
他眼珠子飛快地轉了幾圈，忽然福至心靈，一咬牙，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錢老板，您放心！隻要您一句話，這安和縣……不，這附近幾個州府，您想要什麼樣的美人，下官都能給您弄來！保證都是黃花大閨女，隨您享用！”
‘哐當！’
燕霖故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茶水和瓷片混在一起，順著他的指縫滴落，他卻恍若未覺。
雅間內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孫德才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爹爹，你的手流血了！”燕寶兒驚呼一聲，連忙抓起他的手，小臉上滿是心疼和後怕。
顧長淵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燕霖故身邊，遞上了一塊乾淨的帕子。
“錢老板，您這是……”孫德才戰戰兢兢地問。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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