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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穩了穩心神，眼波流轉間，換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王爺，您這話雖說是為了出氣，可到底於理不合，楚家那可是通敵叛國的重罪，當年是三司會審定下的鐵案。您如今說接回來就接回來，這讓三司的臉麵往哪兒擱？讓滿朝文武如何信服？”
她微微頓了頓，餘光瞥向皇上，繼續添油加醋：“再者，南境雖苦，但也是皇上欽定的流放之地。您這般行事，外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上朝令夕改，有損聖上的威明啊。”
燕霖故聞言，喉間溢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他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冷冷地攫住雲貴妃，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三司的臉麵？滿朝文武的信服？”燕霖故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與生俱來的狂妄，“貴妃娘娘，本王什麼時候在乎過這些東西？本王在這京城裡，早就被他們叫作活閻王了，他們信不信服，與本王何乾？”
他向前逼近半步，高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讓雲貴妃呼吸一滯。
“至於說外頭怎麼想……”燕霖故微微眯起眼睛，語氣森寒，“本王做事，何須向天下人解釋！本王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了本王，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會把他們抓回來，關在籠子裡，慢慢地折磨，這，就是本王的規矩。”
“放肆！”皇上猛地一拍禦案，硯台裡的墨汁都被震得濺了出來，“燕霖故，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大燕的天下，還輪不到你來定規矩！”
燕霖故掀起衣擺，單膝跪地，但脊背卻挺得筆直，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父皇，兒臣眼裡自然有父皇。”他的聲音依舊冷硬，沒有半分服軟的意思，“正因為有父皇，兒臣才沒有直接帶兵去南境把人搶回來，而是日夜兼程趕回京城，站在這裡，請父皇的一道旨意。”
皇上指著他，氣得手指都在發顫：“你……你這是請旨嗎？你這是在逼朕！”
雲貴妃見狀，心知皇上雖然憤怒，但對這個瘋子兒子多少有些忌憚。她眼珠一轉，決定再添一把火。
“皇上息怒，千萬別氣壞了龍體。”雲貴妃柔聲安撫著皇上，隨後轉頭看向燕霖故，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王爺，本宮也是為了皇家顏麵著想。若是為了一個罪臣之女，鬨得朝野不寧，實在是不值當。您若是真咽不下這口氣，不如，讓本宮派人去南境，替殿下好好照顧楚家，殿下覺得如何？”
“你敢！”
燕霖故猛地抬起頭，眼神如刀般狠狠紮向雲貴妃。
那一瞬間，他周身爆發出的殺意，讓禦書房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冰點。
雲貴妃被他這駭人的眼神嚇得倒退了半步，險些撞倒了一旁的香爐。
燕霖故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雲貴妃。他每走一步，雲貴妃的心就跟著顫抖一下。
“雲貴妃，本王警告你，把你的手從南境收回來。”燕霖故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狠，“你真以為，你在南境安插的那些廢物，本王不知道？你若再敢動楚家一根寒毛，本王保證，國舅府的大門，明日就會被本王的黑甲衛踏平！”
“你……你血口噴人！”雲貴妃臉色煞白，她怎麼也沒想到燕霖故竟敢在皇上麵前如此肆無忌憚地威脅她。她趕緊轉頭看向皇上，眼眶泛紅，楚楚可憐，“皇上，您聽聽，殿下竟然為了一個罪臣，這般威脅臣妾的母家！臣妾冤枉啊！”
“是不是血口噴人，娘娘心裡最清楚。”燕霖故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國舅爺上個月在戶部支走的那筆銀子，說是修繕河堤，可本王怎麼聽說，那銀子最後進了江南的私鹽賬裡？”
此言一出，禦書房內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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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貴妃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她驚恐地看著燕霖故，這個瘋子，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皇上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眼神在雲貴妃和燕霖故之間來回掃視，語氣沉了下來：“霖故，你這話可有證據？”
燕霖故迎上皇上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父皇若要證據，兒臣明日便能讓禦史台把賬本呈上來。隻是到時候，國舅爺的腦袋保不保得住，兒臣就不敢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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