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老師 “隻能是我。”
棠韻假裝沒聽到, 踩著腳踏板，自行車又往前滑行了一段，差不多繞了環形跑道一圈, 棠韻的後背有些微微出汗。
回到起點，怕她體力吃不消, 賀凜安徑直停了下來，“我去還車。”
棠韻點點頭。
男人把車推過去還了, 等他再走到女孩麵前，她先朝賀凜安伸出小手，“手機。”
賀凜安從善如流遞過去他的手機。
棠韻卻沒接，“我隻想看看你拍的照片。”
賀凜安撈起她的小手，“密碼你知道, 你自己找。”
棠韻接過，摁下密碼五二零二一四, 屏幕打開，男人手機屏幕很乾淨，沒有雜七雜八的APP, 最下麵是相冊，她細指點了進去, 裡麵果然是賀凜安剛剛幫她拍的照片。
她隻看了前幾張, 臉色神情變幻莫測的，簡直有些無奈又無語。
照片裡的她，要麼被拍成了五五身形，要麼被拍成了虛影，要麼眼睛都沒睜開。
反正連續看了十張，沒有一張可以入眼的。
氣得棠韻失笑了兩下，還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猛烈咳嗽了兩聲，賀凜安不明所以，大手抬起幫她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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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終於不咳嗽了，賀凜安扶著她，棠韻忍不住吐槽，“賀凜安，你看看你拍的照片。”
賀凜安垂眸，他也仔細看了一番，也沒爭辯，態度倒是很端正，承認了錯誤，“棠韻，原諒我也有短板。”
見男人說的誠懇，棠韻倒有幾分不好意思了，她也沒真想怪他。隻是在她心裡，似乎無所不能的賀總，怎麼能拍出如此難看的照片。
她想不通。
見她沉默不語，以為棠韻還在生氣，賀凜安牽著她的手，有點將功贖罪的味道，“帶你去吃好吃的。”
棠韻：“行，正好餓了。”
兩人朝吃飯的地方走去，棠韻跟在賀凜安身旁，遠離了京市的人和事，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可以儘情牽著賀凜安的手，完全不用顧及他人的眼光。
心裡一片悵然，她細細回想，在大理的這片時光，才是她二十七年的人生裡，最輕鬆自在的時刻。
她不是誰的女兒，不是誰的姐姐，也不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她就是棠韻，隻是她自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她是一隻籠中鳥，終於脫困片刻，能自由翱翔。
她很珍惜這片刻的寧靜，這是她生命裡，未曾出現過的幸福。
哪怕隻有片刻。
思及此，她尤其感謝牽著她手的男人，是他給她的機會，“賀凜安，謝謝你。”
好多好多謝謝，說都說不完的那種。
男人一片了然，俯身，與她視線平齊，“這是你爭取來的，所以要謝謝你的勇敢。”
棠韻：“那謝謝我自己。”
“學會謝謝自己，也是愛自己的一種方式。”說完，賀凜安領她進了一家私房菜館，斑駁的陽光在他眉骨投下深邃陰影，他出聲介紹：“這是大理有名的私房菜。”
正說著，門口的竹門就走出來幾位，身穿雲南特色服飾的姑娘，漂亮的腳踝上光裸著，戴著漂亮的銀飾，隨她們走動叮咚作響。
很好聽，有點像溪流潺潺的聲音。
賀凜安虛虛扶著她的後腰，跨過半尺高的過門檻，兩人走到一間包間坐下，服務員先上來兩道茶，身穿靛藍紮染布衣的老者，端著砂罐裡的煨茶，走到兩人桌前。
老者驕傲介紹：“這是大理的苦茶，又名蒼山雪，是古代的貢品。”
賀凜安接過土陶杯，指腹摩挲過杯沿裂紋，遞到棠韻嘴邊，“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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