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是我女兒董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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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坐船，身旁有諸多親朋好友相伴，倒是不比上一趟那麼無聊。
隻是張嘉止一直待在自己屋內沒有出來，胡清嘉再沒在船上見過他。
梁州離長安不遠，沒過多久，船隻便平穩靠岸。
這次帶他們出來遊學的兩位夫子，一位姓武，教詩文；一位姓文，教武藝。
每回胡清嘉說給老侯爺和老夫人聽的時候，他們都要弄混：詩文武夫子，武藝文夫子，哎！怎麼就不能互相換一下呢！
下船以後，文武兩位夫子將一群學生聚集在一起，囑咐他們此次遊學的注意事項。
胡清嘉站在人群中，遠遠望了一眼，正好看見張嘉止獨身一人坐上一輛低調樸素的馬車，而後快速離去。
也不知道表哥怎麼了。
胡清嘉暗自歎了一口氣，不再多想，將漫天心思收回到眼前的事上。
夫子們找了一處客棧落腳，張嘉澍同兩位夫子知會一聲以後，帶著幾位弟弟妹妹一同前往梁州刺史府。
老侯爺和老夫人最小的女兒張澤瑛，如今正是梁州刺史的夫人。他們此去刺史府，真是去拜訪這位許久未見的姑母。
刺史作為一州長官，其府邸坐落於內城中心，足足占了一條街的麵積。
張嘉澍向刺史府的門房投遞拜帖，溫聲說明來意。
門房小廝聽後，趕忙進去通報，沒過多久便有管家前來，親自請他們進去。
刺史府內不算多麼富麗堂皇，卻足夠清新雅致。
沿路擺設假山湖石，一步一景，時而見水中荷花亭亭玉立，時而見窗後芭蕉綠影搖曳，倒是有幾分江南園林的獨特韻味。
穿過一扇小門，老管家一邊在前麵引路，一邊向身後諸位娘子郎君致歉：
“這兩日，我們娘子不慎感染風寒，一直臥床休養，實在是見不得一絲涼風，這才無法在廳堂會客，還望諸位勿怪府上失禮。”
張嘉澍連忙問：“姑母身子可還好？”
“尚可尚可，小郎君放心，娘子好好將養著的。”
“如此便好，”張嘉澍鬆了一口氣，“我們都是姑母的子侄，是一家人，談何失禮不失禮呢？若真要說失禮，那也是我們這群不速之客失禮在先。”
老管家笑著應承：“郎君說笑了。”
說話間，張澤瑛的院子到了。
應當是提前聽到通報，院子門口早早有人等候。
一見這浩浩蕩蕩一群人，為首那名上了年紀的嬤嬤立時紅了眼眶，“老奴見過幾位郎君娘子。”
一行人中，也就張嘉澍年紀大些，還認得她是小姑姑身邊貼身伺候的嬤嬤，也是從前老夫人手底下的丫鬟。
張嘉澍兩步上前將人托起，溫聲道：“宋嬤嬤，許久未見了。你身子骨可還好？”
宋嬤嬤眼角淚意更濃，握住張嘉澍的手，身子不住顫抖，“好，好，難為三郎君還記得我這把老骨頭！這麼多年過去，幾位郎君娘子都長大了。”
“快快！咱們快些進去！娘子知曉你們要來，千盼萬盼，可是坐不住，恨不能親自去門口接你們！”
一進臥房，一陣悶熱撲麵而來，隨後能聞到一股濃鬱苦澀的藥味。
繞過屏風，一眼就能看見坐在床上的瘦削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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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瘦，瘦得好似隻剩下薄薄一張紙。可她的眼睛很亮，目光灼灼幾乎要燒穿屏風。
直到見到幾個孩子，她再克製不住，倏地一下坐直身子，唇瓣顫抖、潺潺落淚。
當年張澤瑛跟著丈夫外派赴任，離開長安時，張家幾個孩子都還小。
可是此刻見到小姑姑激動落淚，幾個孩子也跟著心頭難受，悄悄紅了眼眶。
就連胡清嘉，看見姑侄相見這一幕，心中都生出幾許酸澀。
見張澤瑛想來拉她們的手，張嘉鈺連忙上前扶住她，“小姑姑……”
張澤瑛笑著啜泣一聲，骨瘦如柴的手輕輕摸上張嘉鈺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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