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闖蕩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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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
姐妹幾個一起坐在小花園的亭子裡，胡清嘉在背《詩經》；張嘉敏和張嘉嵐在看詩詞集注，偶爾小聲討論兩句；唯有張嘉鈺，坐在石階上唉聲歎氣。
胡清嘉剛背完今日夫子交代的課業，聽見耳旁的歎氣聲，扭頭去看，果然看見張嘉鈺雙手托腮、仰頭看天，滿麵愁容。
胡清嘉沒打擾張嘉敏和張嘉嵐，悄悄走過去在張嘉鈺身邊坐下。
她小聲問：“怎麼了呀六妹妹？”
張嘉鈺扭頭看她一眼，又是歎出長長一口氣，“和我阿娘吵架了。”
胡清嘉見她蔫蔫兒的，活像失了水分的花草。她摸摸張嘉鈺的腦袋，“為什麼呀？”
張嘉鈺鼓了鼓腮幫子，聲音悶悶的，“最近開了恩科，我想去考武舉，但是我阿娘不許。”
“可是我就是不想讀書呀。”
“每日捧著書坐在那兒，聽又聽不懂、看又看不進去，隻有書認識我、沒有我認識書的份兒，怎麼可能考得上進士呀？”
想到什麼，張嘉鈺的神色愈發低落下去，“但我若是不考個什麼功名，我阿娘肯定馬上就要給我說親事、讓我早早成婚，我一點兒也不想成親。”
張嘉鈺拿著一根小木棍，隨意在地上寫寫畫畫。似是寫得煩了，她扁著嘴，隨手就將那根棍子撇了出去。
她一把將頭埋進臂彎中，“真煩人。”
胡清嘉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隻能靠到她身邊，伸手將人攬進自己懷裡。
張嘉鈺心裡愈發委屈，側身環抱住胡清嘉的腰，直接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胡清嘉就這般抱著張嘉鈺，一下一下摸著她的腦袋，無聲安撫。
坐在她們身後的張嘉敏聽見了張嘉鈺的話，隻是看她一眼，並沒有出聲。
天色漸漸黑了，幾位小娘子要回各自的院子用晚膳。
臨分別前，張嘉敏猶豫半晌，還是對著張嘉鈺說：“嘉鈺，我們這一輩子，真正能做出決定的人，隻有自己。”
張嘉鈺愣了一下，看著張嘉敏格外沉靜的臉，難得沒和她犟嘴。
良久，張嘉鈺沉默著點了點頭。
晚間回了自家院子，張嘉鈺站在屋子門口，悄悄打量三夫人的臉色。
昨日剛吵完架，也不知道阿娘消氣沒有。
三夫人正坐在屋子裡支使丫鬟布菜，抬頭見門口一個圓溜溜的腦袋猶豫不前，立時沒好氣道：“來都來了，站在那兒乾什麼？難道要我請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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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鈺噘了噘嘴，手指纏著衣裳帶子，腿腳一翻，跨過門檻便走了進去，“我這不是怕阿娘你還生氣再罵我嗎？一回事兒挨兩回罵，我冤不冤呐？”
聽著自家女兒這小聲嘀咕，三夫人簡直是要氣笑了。
三老爺見三夫人又叉起腰來，眼皮子一跳，連忙抓著她到桌邊坐下，“鈺兒快來坐，今日晚膳有燒鵝，你阿娘專門讓小廚房準備的，快來快來。”
說著，三老爺朝著張嘉鈺招手。
張嘉鈺一聽有燒鵝，眼睛一亮，什麼不愉快的事兒都給忘了，連忙跑過來在三老爺身邊坐下。
“多謝阿娘！”張嘉鈺笑眯眯的。
聽著女兒甜津津的話，三夫人的臉色總算是舒緩了些。
正在此時，張嘉澍回來了，一家人便坐在一起開始用晚膳。
張嘉澍平日在公署衙門，也就晨昏定省還有用晚膳的時候會見到父親母親，三夫人便趁著這個時候和他說了說他的親事。
“三郎，我給你相看了一位小娘子，是劉侍郎家的小女兒。前次在長公主府的宴席上，我見過那劉小娘子的，性子溫和、很是可心。你若是休沐，我便約著劉夫人出去逛逛，讓你倆相看相看？”
張嘉澍倒是沒什麼抗拒心思，聽母親這般說，立即便點了點頭。
見三夫人眼下有些青黑，他又盛了一碗雞湯給三夫人，“阿娘，我的婚事也不用著急，您別累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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