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是不是來得太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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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天冷，屋外呼呼刮著風雪，屋內炭火卻是燒得足，紅旺旺的，溫暖如春日。
胡清嘉小臉都被熱得紅撲撲的，隻眉眼耷拉，有些沒精神。
她將手拄在桌麵上，托著腮幫子，聲音悶悶的，“阿翁，嘉鈺走了，敏姐姐和嘉嵐也要去做官了，隻有我還在讀書。”
老侯爺眯著眼看棋局，聞言卻是笑，“怎麼，讀書不好麼？”
“讀書當然好呀，”胡清嘉歎了一口氣，撚著一顆棋子放下去，“隻是從前我們都是在一起的，如今隻有我一個人，心裡有些難受。”
“好像，她們都往前走了，隻有我還站在原地。”
“不要著急，”老侯爺的聲音滄桑慈祥，語氣溫吞，“我們清清也是在往前走的，隻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
“是啊，”一旁老夫人接過了話茬，“她們幾個如今邁出做官的這一步，是因為她們之前讀了十幾年的書。你讀書晚，不著急。”
“再者，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哪怕你們是姐妹，總歸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
道理胡清嘉都明白的，可是心中依舊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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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孫三個下棋的下棋，看書的看書，鬆鶴院內氣氛祥和，十足安然。
正在此時。
“老侯爺老夫人，胡娘子，世子來了。”
小丫鬟打了簾子，而後便見那身量頎長的郎君彎著腰走了進來。
他解下身上厚實的披風遞給丫鬟，等站了一會兒散去身上寒意，才緩步往老侯爺、老夫人身邊走。
“孫兒問祖父祖母安。”
“麟振來了？”老侯爺抬頭看了眼，伸手招呼他過來，“來來，你到清清這兒來。”
“這丫頭心裡煩著呢，可沒心思陪我下棋，你瞧瞧這盤棋亂的，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我就沒見過這下棋的路數。”
“若不是沒人陪我下棋無聊，我才不吊著她呢，一早殺她個片甲不留！正好你來了，你接她的棋局和我下，看看你最近有沒有長進。”
“阿翁！”胡清嘉一聽老侯爺嫌棄自己，立時坐直身子瞪圓了眼睛，“表哥沒來的時候，您可不是這麼說的！”
老侯爺輕咳一聲沒接話。
張嘉止卻是笑，低頭對著胡清嘉說道：”表妹且往裡坐坐，給我讓個位置如何？”
胡清嘉從蒲團上跪坐起來，挪著身子坐到裡邊另一個蒲團上，“表哥，你快些幫我贏阿翁一回！”
“好。”張嘉止嘴角上揚，語氣端是溫和。
他也不嫌棄那個被胡清嘉坐得深淺不一、歪歪扭扭的蒲團，直接盤腿坐上去，接過胡清嘉手邊棋簍子開始下棋。
胡清嘉就坐在他邊上盯著棋局，時不時和張嘉止討論一二。很快，這一邊倒的局勢便有了變化。
“表哥，下這裡，那裡是阿翁布置的陷阱，等進去就脫不了身啦。”
老侯爺見情況不妙，立時便道：“清清，觀棋不語真君子，你怎麼能提醒麟振呢？”
胡清嘉輕哼一聲，“阿翁您下棋也耍賴呀！”
“……牙尖嘴利的丫頭！”老侯爺氣得吹胡子瞪眼，連忙請老夫人過來幫忙，“夫人快些來幫我！這兩個壞家夥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老頭子。”
“都多大的人了，你們也是不嫌丟人。”老夫人擰著眉，嘴上嫌棄，手上卻是將書合上，起身往老侯爺那邊去。
原本是一對一的棋局，現下變成了二對二，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鬨。
半個時辰以後，胡清嘉坐直身子，下意識攀住張嘉止放在桌麵上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表哥我們贏啦！”
她眼中滿是細碎笑意，晶晶亮猶如落下來的繁星。
張嘉止也跟著笑，卻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胳膊給抽回來，“是，幸虧有表妹提醒。”
胡清嘉眉梢飛揚，下巴都抬了起來。
好在是兩個老人誰也沒注意到這一幕。
祖孫四個笑著又聊了一會兒，胡清嘉便和張嘉止同時提出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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