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很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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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琅嬛長公主的吩咐，胡清嘉心中有些擔憂這對母子倆又要鬨什麼不愉快。但長公主的吩咐，她又不得不聽從。
胡清嘉輕輕抿著嘴角，水潤杏眼中滿滿都是隱秘的擔憂。她望著張嘉止，依依不舍地往外走，直到看見張嘉止朝她輕微頷首，她心中才勉強安定下來。
張嘉翽也抱著小橘貓離開。
小花廳內，隻留下張嘉止和琅嬛長公主二人。
琅嬛長公主的語氣溫和不少，“此次去蕭縣，可有遇上什麼難事？”
張嘉止此刻已經完全恢複成往日波瀾不驚的模樣。他淡聲回道：“一切順利，母親不必擔心。”
“我瞧你瘦了些，當是累壞了吧？一會兒，我讓人送些滋補的東西去你府上，你記得多進補些。”
張嘉止：“多謝母親。”
話是挑不出一點毛病的，態度恭敬、語氣平和。隻是不像兒子對母親，倒像是下屬對上官。
琅嬛長公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知道，她與張嘉止之間，或許隻能如此。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客氣疏離地問候寒暄兩句，屋內便就此陷入沉寂。
再沒話說了。
琅嬛長公主看著垂首安靜坐著的張嘉止，無聲歎了口氣，終於道明將他留下來的意圖。
“先前你父親為你擇定了崔家娘子做未婚妻，那孩子我見過的，在禮部做員外郎做得很不錯，我也同意了這門婚事。可你為何不願意與她定親？”
張嘉止麵上不表，捏著茶盞的指尖卻輕輕向內收緊。
半晌沉默，他終於開口，語調平平，“我無心於她。”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琅嬛長公主的眼睛，“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在一起，隻會互生怨懟、終成怨偶。”
這話，似是在說未來的他和崔琇湄，也是在說當年的靖海侯和琅嬛長公主。
琅嬛長公主有一瞬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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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倏地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被父皇強硬逼迫著與靖海侯成婚。
他們兩個誰也不服誰，誰也不會向誰低頭，除卻新婚的那幾日，幾乎是日日吵、夜夜吵，沒有半刻消停的時候。
難道，要讓他的孩子也和她年輕的時候一樣嗎？
琅嬛長公主晃了晃神。
她沒說什麼，隻是接著問：“你與崔員外郎沒有感情，你無心於她。聽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已經有了心上人？”
張嘉止沒應聲，腰背卻在這一瞬間繃緊。
他開始細細回想今日發生的事，一點一點去琢磨他在外間聽見的琅嬛長公主與胡清嘉的談話。
琅嬛長公主慣來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子，目的性極強，若說她心中沒有一個猜測或答案，她今日不會貿貿然問出這樣的話。
可若既然她已經知道，或是有所猜測，她並未為難胡清嘉，也並未對他做出提防，那麼是否……
張嘉止悄悄捏緊拳頭。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會將胡清嘉暴露在他人眼前。
但今日……
張嘉止抿唇，猶豫半晌，終於開口承認：“是 ，我已有中意之人。此生，我非她不娶。”
“是誰？”琅嬛長公主狹長的丹鳳眼輕微眯起，流露出一絲銳利的光芒。
“……胡清嘉。”
張嘉止一字一句，說得極為認真懇切。
琅嬛長公主盯著他，細細打量，忽然發現……自己這小兒子有時候眼睛也挺圓的。
她輕笑一聲，收回目光，“陳情肉麻的話，你還是留著去哄人家小娘子去吧，與我說做什麼？”
琅嬛長公主這話說得太直白，倒是叫張嘉止愣住，好半晌沒反應過來。
見他難得呆呆的，琅嬛長公主這時才在他身上覺出幾分符合他這個年紀的少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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