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不好來我這兒來得太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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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張嘉止已經從蕭縣賑災回來，但因著發現了那批從武功侯墓中挖出來的武器，他依舊風塵仆仆、席不暇暖，每日穿梭於皇宮、大理獄，愈發清減消瘦。
而胡清嘉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正忙著籌備免費的臨時學堂。
辦一間學堂可不是嘴上說說那般容易的，找一間合適的房屋，尋幾個合適的夫子，搜羅募集讀書用的書本和筆墨紙硯，還要勸那些流民將他們的孩子送到學堂來。
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麻煩事兒。
好在有琅嬛長公主身邊的得力女官周五娘子的幫忙，胡清嘉雖忙得腳不著地，但總歸沒有亂了手腳。
周五娘子拿著一卷文書，站在書房裡同胡清嘉說話：“胡娘子，長公主有言，要儘全力輔佐娘子將學堂辦起來。”
“長公主府名下有一間空的鋪子，就在朱雀大街朱雀門往南第十八條巷子的拐口。您覺得將這間鋪麵改做學堂如何？”
胡清嘉順著周五娘的話，立時用手指在輿圖上比劃。她一路滑過興道坊、開化坊、安仁坊、光福坊和靖善坊，將指尖停留在蘭陵坊和開明坊之間的路口上。
她彎了彎眉，“好的呀，這個位置很好的。”
她複低頭，手指滑向靖安坊，“靖海侯府還有別的幾家官員府上布施的地方，都在安善坊附近，這裡也是流民普遍聚集的地方。再往南的保寧坊和安義坊，到此處來也算方便。”
得了胡清嘉的肯定，周五娘便默默將這間鋪子的位置記下，回頭便向琅嬛長公主提出申請。
胡清嘉想了想，道：“周女官，我覺得可以先不用準備筆墨紙硯。”
周五娘望向她，安靜聽著她的下文。
胡清嘉便一點一點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去看過那些孩子的，多是些半大的小郎君和小娘子，還有一些特別特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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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的是，不若請夫子先教一些簡單的開蒙的詩詞。”
“若是要寫字，可以先用樹枝在雪地上、泥地上比劃比劃。”
“這樣一來，便可以省去筆墨紙硯的采買和開銷，學堂也能更快地開辦起來。”
“周女官，您覺得怎麼樣呀？”
“善。”周五娘點頭。
得了周五娘的認可，胡清嘉臉上笑意愈發明顯。
“胡娘子，還有一事，為學生授課的夫子從何而來？”
想起這事兒，胡清嘉也有些犯愁。但她擰著眉想了一會兒，還真想到一個人。
“我們書院的步司業，如今代她的父親行山長之責，書院近來因為雪災放學生回家，我覺得可以去問問步司業。”
周五娘聽見步蘅的名，神情微頓，倒是認真想了一會兒，“步司業少年英才，胡娘子確實可以向她請教請教。”
既打定主意，事不宜遲，胡清嘉立刻寫了一封拜帖，匆匆忙忙便讓人送去了步府。
步蘅最近倒是空閒，得了胡清嘉的拜帖，立時便請她上門一敘。
胡清嘉帶著周五娘馬不停蹄便往步府趕。
懸光閣內，主子出了門，院子裡便格外安靜。
趙嬤嬤安排好懸光閣的一應事務，便整理好著裝，往張嘉果那處去了。
張嘉果還是穿著那一身海青，纖細瘦削的手腕間挽了一串菩提念珠。她跪坐在佛龕前的蒲團上，一手撚著佛珠，一手敲著木魚，嘴裡無聲默念經文。
深宅大院裡，多的是上了年紀的婦人求神拜佛，還沒見過像張嘉果這般沒成婚就一心向佛的小娘子。
尤其裡間光線昏暗、燭光搖曳，黑黢黢的，還傳來一聲一聲短促的、極有規律的木魚聲，簡直叫人心裡瘮得慌。
小丫鬟聽見外麵的人來傳消息，小心翼翼地往裡瞟了兩眼，還是咬著牙、掀開珠簾往裡走。
“十一娘子，趙嬤嬤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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