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難道要看他重蹈覆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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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海侯去見了琅嬛長公主。
琅嬛長公主初聽府上管家說有靖海侯的拜帖，心中連喊三聲晦氣，眉頭都不自覺擰在一起。
她原想叫人直接把靖海侯的拜帖給扔出去，末了想起什麼，還是讓人把帖子拿過來。
她眉心擰成一座小山峰，一目十行快速看完，卻是冷哼一聲。
管家聽這動靜，原還想著是不是要把拜帖扔了，卻聽上首之人沉聲說道：“回帖，讓他明日午時過來。”
翌日午時，靖海侯如約而至。
二人跪坐在小亭子的中央，一時無言，隻有桌上茶壺中的水咕嚕咕嚕冒著泡。
嫋嫋水汽升騰，模糊了二人的麵容。
靖海侯終於率先開口：“胡三得以冊封為鄉君，是你在為她刻意抬身份？”
“是又如何？”琅嬛長公主微抬下巴，直認不諱。
靖海侯擰眉，“我說過，你不要插手止兒的事。”
琅嬛長公主冷笑，“我還勸你不要插手止兒的事呢。和誰成婚、和誰過日子，那是他的事情，又不是你成婚，你挑三揀四的做什麼？”
“他身為我侯府世子，便該擔起家族興衰之重任，豈能任性妄為？他若和胡三在一起，原先擔在兩個人、兩個家族身上的擔子，全都會壓在他一人身上，焉能長久？”
“胡家不能為他、為侯府帶來助力，這件事情，我身為一家之主，便必須要阻止他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琅嬛長公主聽了這話，難得沒有和靖海侯嗆聲，隻是盯著他的眼睛，沉默打量著。
過了許久，琅嬛長公主才緩緩開口：“是不是在你心中，所有的事都可以用利益來衡量，包括婚事。”
“是。”靖海侯毫不猶豫地回答。
琅嬛長公主絲毫不意外他的回答，輕笑一聲，撇開了頭。她端起桌上已經放涼的茶盞，舉到唇邊，微微抿了一口。
“你還記得你我剛成婚的時候嗎？”
靖海侯指尖輕動，一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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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嬛長公主自顧自地說下去，“那一年，父皇逼著你父親交權下野，最終，你父親交出兵符、解甲歸田，十萬軍隊就此打散、充入各路軍隊之中。”
“也是那時候起，長安城內開始有流言，說張家要被我父皇所摒棄，日後要淡出權貴之圈。”
“偏偏那個時候的你，一改先前沉默寡言、不顯山不露水的姿態，春闈之際一舉奪魁、一鳴驚人。”
“然後，我父皇便點了你做我的駙馬。”
說到這兒，琅嬛長公主頓了一下，臉上竟是多了幾分笑，“畢竟也是考中狀元的人，學識是有的，皮相也是有的，我和你成婚的時候，應該也過過幾日安生日子吧。”
靖海侯忽然想起當年。
瓊林夜宴，金鱗池邊，燭光昏暗搖曳，那個身穿霓裳彩衣的神女。
他與同窗結伴痛飲，偶然間，驚鴻一瞥。
靖海侯望著眼前的人，這張臉和當年的臉重合，竟是好似沒有半分變化。他難得生出幾許恍惚。
琅嬛長公主繼續說道：“但是你這個人，天生不會說幾句軟話，我被我父皇嬌寵著，也從來不會向別人低頭。所以沒過多久，我們就開始吵，為各種事情吵，吵得天昏地暗、萬劫不複。”
“我很快就知道，你需要的妻子，是能為你打理家務、操持中饋、生兒育女、相夫教子的女子。”
“但我不是。”
琅嬛長公主的眉峰多了幾分淩厲與尖銳，“我誌在朝堂，我絕不願意為了一個男人待在後宅之中。所以最後，我和你過不下去了，和離了。那是因為我們兩個人，彼此並不合適。”
靖海侯眉頭輕動，“止兒和胡三，一如當年的我和你。他們兩個，也不合適。”
“不，”琅嬛長公主將手掌放在小幾上，身子微微前傾，直勾勾盯著靖海侯的眼睛，“我與你之間，並無更多的情愫，成婚前也不曾有過深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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