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火焚身,地火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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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經過大理寺官員晝夜不休、焚膏繼晷的調查和追尋,長秋寺一案的真相終於水落石出。
多年前,長秋寺還是一座乾淨純粹的寺廟。主持了空大師收留了一位無家可歸的孩子,後見他頗有慧根,便親自為他剃度、收他為徒,賜法號光嚴。
隨著光嚴年紀漸長,於佛法的理解也越發深入精妙,了空大師老心甚慰,以為終於能有人繼承自己的衣缽。
可某一日,他卻突然撞破了光嚴的醜事,看見他竟在寺廟破舊的禪房中和女子媾//和。
了空大師震怒,欲將光嚴除名。可光嚴跪在地上懇求,求了空大師原諒,並發下毒誓,若日後再犯此錯,必天火焚身、地火熔骨,魂飛魄散、化為灰燼!
到底是自己帶大的孩子,了空大師心生惻隱,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
可就是這一次心軟,將自己、將光嚴、將那些無辜的小娘子,全都拖進烈火地獄。
光嚴慣會裝腔作勢,等了空大師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長秋寺。
莊嚴肅穆的大雄寶殿中,供奉著三尊金光閃閃、高大巍峨的佛像。釋迦牟尼結跏趺坐正中間,左側是手持藥丸和缽盂的藥師琉璃光佛,右側是掌托蓮花的阿彌陀佛,俱是慈眉善目、悲天憫人地望著眾生。
大殿中空蕩蕩的,隻有了空大師跪坐在佛像前,雙手合十挽著念珠,無聲默念著《八十八佛大懺悔文》。
很安靜,安靜到沒有一點聲音。
可是倏忽之間,殿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巨響:“了空!你到底做了什麼?!人呢?我的那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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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大師依舊閉著眼誦念經文,麵上沒有一絲波瀾。
光嚴氣得甚至五官扭曲,卻得不來了空大師一個字的回應。他愈發惱火,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都凸了起來。他撲到供台前,一把將香案上的貢品全都掃到地下。
糕點、果子、琉璃盤,砸在地上,劈裡啪啦。
“你說話!你給我說話!裝什麼啞巴?!了空!”
了空大師聽見這震耳欲聾的動靜,終於緩緩睜開眼,語氣沉緩。
“光嚴,她們都是些無辜的小娘子,且放她們歸家去吧,莫要一錯再錯了。”
光嚴麵目猙獰,整張臉扭曲成一團,“無辜?放她們歸家?這長秋寺,難道是我用刀逼著她們來的嗎?!”
“她們想要孩子。我!我們!難道不是正在給她們孩子嗎?難道她們從我這裡回去,沒有帶一個孩子回去嗎?”
“我給了她們她們想要的東西!我何錯之有?何錯之有?!!”
他咆哮著,怒吼著,整個人陷入一種異常的癲狂。
今早,了空大師趁著所有僧人睡著的時候,將幾名被光嚴禁錮的女娘放走了。
光嚴勃然大怒。
“那些個貴婦人,表麵上端莊高貴,其實一個個私底下全是賤人!”
“我關著的那些,都是家裡沒權沒勢的,可是那幾個家裡權勢滔天的呢?她們還不是巴巴地要跑到我這裡來和我行苟且之事?因為她們的丈夫滿足不了她們,所以她們都要來我滿足她們的欲望!”
了空大師望著他,滿目悲憫。
他並不說話,仿佛知曉,眼前之人早已無可救藥。
可光嚴依舊被他的目光所刺痛。
“你不要這麼看著我!”
“如果不是你,我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你憑什麼剝奪我在人間享樂的權利?!憑什麼要讓我入佛門、過這豬狗不如的苦日子?!”
了空大師終於開口,“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年,或許我不該心軟。”
光嚴聽他這話,卻是嗤笑一聲,“老東西,你不用在這裡假裝好人心。”
他轉身欲走,卻見整座大殿在頃刻間突然揚起滔天巨火。火勢蔓延,迅速將大殿四周全都圍住,駭得光嚴連連後退幾步。
他盯著烈烈燃燒的大火,目光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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