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高興也哭，難過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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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依然帶著笑，語氣卻更加溫和，“可以和我說說夢的內容嗎？”
胡清嘉趴到桌子上去，臉上多了幾分失落。
她喃喃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阿娘，因為我已經不記得阿娘長什麼樣子了。”
“但是在夢裡，我就這麼喊她，她也應我，那應該，她就是我的阿娘吧？”
張嘉止安靜聽著，並不插嘴。
“夢裡，我們兩個住在西湖邊的一處小別院裡。和現在一樣，夢裡也是秋日，滿院子的桂花都開了，很香很香。”
“阿娘坐在院子裡，她在喝茶，喝的是龍井，她笑著把我叫過去，撚起一塊桂花糕喂給我吃。”
張嘉止輕聲問：“那，桂花糕好吃嗎？”
“好吃，”胡清嘉笑吟吟的，兩眼彎彎，“甜津津的，米糕中間，還有桂花醬呢。”
胡清嘉笑了一會兒，臉上笑容又慢慢黯淡下去，“但是我隻吃了一口，我阿娘就不見了。”
“夢醒了。”
張嘉止見她滿臉落寞，於是伸手將她身子攬住，輕輕攬進自己的懷裡，“是不是想阿娘了？”
胡清嘉輕嗚一聲，眼角滲出一點淚來。她轉身將自己的臉埋進張嘉止懷裡，小聲嗚咽。
“過兩日，我們去風林寺祭拜阿娘好不好？”
胡清嘉被接到靖海侯府以後，連帶著將母親張澤顏的牌位一並接到長安城來。她將母親的牌位供奉在風林寺，還為她在寺中點了一盞長生燈。
胡清嘉點了點頭，輕聲應好。
她想著她要讀書、張嘉止要點卯，這事兒怎麼也得到下次放旬假的時候再說，卻是不曾想第二日，這事兒立時便有了後續。
下學以後，她如往常那般去玉書齋找張嘉止做功課。
可是剛剛踏入玉書齋的門，看見眼前景象，她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院子裡突然多了幾棵桂花樹，金燦燦、黃澄澄、綠油油，即便是那幾棵別的樹上，也插滿了花朵盛放的桂花枝。
輕輕吸一口氣，整個胸腔中都是馥鬱的桂花香。
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抬腳緩緩往院子裡走。
沿著小路拐過一個彎，院子中央突然多了一張小石桌。
石桌上擺著熱茶，石桌邊坐著張嘉止。
胡清嘉倏地生出幾許恍惚。
夢境與現實交織，她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之中。甚至那個坐著的人，她都以為是她的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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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止坐在那兒，朝她招了招手，“泱泱，過來。”
夢裡的阿娘，也是這樣喊她的。
胡清嘉眸光微閃，傻愣愣往張嘉止身旁走過去。
張嘉止倒了杯熱茶塞進她手裡。
茶水靠得近了，她才聞到那點清淺芬芳的豆香和茶香。
是龍井。
眼前郎君亦是端了一盞桂花糕，撚起一塊，放在她的嘴邊，“泱泱，吃塊桂花糕吧。”
胡清嘉就這般盯著他，嘴唇輕抿，眼睛一眨不眨。
張嘉止的眉眼更加溫和，“是用米粉做的，米糕中間還夾了桂花醬。桂花醬用的是鮮桂花，不太甜，應當會合你的口味。”
“昨日泱泱隻吃到一口，今日，這一整盤都是你的。”
胡清嘉終於張嘴咬了一口。
米糕香甜軟糯，中間夾雜著的桂花醬清甜可口，滿嘴都是芬芳香甜。
胡清嘉吃著吃著，嘴角忽然上揚，眼中卻是有淚水落下。
“怎麼了？”張嘉止生出幾分慌亂，下意識想去擦胡清嘉臉上的淚，卻發覺自己手上還拿著那塊被咬過一口的糕點。
“泱泱，是不是這桂花糕不好吃啊？”張嘉止將糕點放了回去，小心翼翼地拭去胡清嘉臉上的淚，“我、我特意讓大廚房的白案師傅做的，是……是不合你口味嗎？還是我哪裡做得不……”
張嘉止的話戛然而止。
胡清嘉抱住了張嘉止的腰，整個人都埋進他的懷裡，“沒有，特別好。桂花很香，桂花糕也很好吃，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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