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二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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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嘉止和胡清嘉的婚事算是徹底定了下來。
侯夫人樂見其成，問過張嘉止的意見，笑嗬嗬地選了幾個好日子，送到胡清嘉那邊任由她挑選。
若是她想早些成婚，那便選個開春後溫和煦暖的日子；若是她不想這麼早成婚，那便挑一個明年秋日或是隔年春季的日子。
端看她的意思。
胡清嘉拿著那張薄薄的紙，左瞧右瞧也沒瞧出個什麼門道來。
若是隻有一個近、一個遠的日子，那她立刻便知道要選哪個了呀。
可是近的日子有三四個，遠的日子還有三四個，這該怎麼選啊？
慈姑和露葵沒成過婚，自然也不清楚。
“娘子，這麼多日子，應該是看您更喜歡哪個吧？”慈姑的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胡清嘉想了想，還是讓人去請趙嬤嬤。
趙嬤嬤如今在懸光閣，最多隻能算是一個擺設。底下幾個！丫鬟對她倒是尊重，但她如今手裡早已沒有半分實權。
趙嬤嬤跟在二老夫人身邊伺候多年，也不是什麼事兒都沒經曆過的。相似的事兒經過兩遭，趙嬤嬤便明白過來，胡清嘉是想卸她的權。
她自知理虧，而且胡清嘉還將張嘉果從佛門中勸了回來，她再沒有什麼理由能和胡清嘉討價還價，索性便揣著明白裝糊塗，在這院子裡隻做一個萬事不管的閒人。
此刻聽胡清嘉叫她過去，她倒還生出幾分驚訝來。
到了主屋，趙嬤嬤規規矩矩地朝胡清嘉行禮。
胡清嘉待她也依舊是客客氣氣的，“嬤嬤，舅母那邊送過來幾個日子，叫我從中挑一個合適的告訴她。嬤嬤可知道這中間有什麼講究？”
趙嬤嬤接過胡清嘉手中的紙，略略瞧了兩眼，心中略一盤算，提筆將其中幾個日子劃了去。
“娘子在剩下的幾個日子中挑選便是。”
胡清嘉瞧了瞧，沒明白，“為什麼這幾日不能選？”
“這幾日是娘子來癸水的日子，不能圓房。”趙嬤嬤言簡意賅。
胡清嘉卻是悄悄紅了臉。
一直探著頭張望的慈姑和露葵也默默將脖子縮了回去。
原來是這個意思。
“剩下的日子，全憑娘子心意挑選便是。”
“我知道了嬤嬤。”
見沒其他的事兒，趙嬤嬤福了福身子，躬身退了出去，慈姑和露葵也紛紛找借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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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隻剩下胡清嘉一個人。
她望著那張紙，回想起趙嬤嬤的話，腦中不知為何，忽然浮現出一具白花花的身體。
是蹴鞠大會表哥受傷的時候，他褪下半邊衣裳給她看傷口。
說是看傷口，眼睛卻不小心瞥見那截緊實的細腰，還有腹間若隱若現的溝壑，一路蜿蜒向下，延伸至褲間……
表哥看著清瘦，身材卻是勻稱。
胡清嘉倏地將紙拍到桌上，一把捂住了自己熱氣騰騰的臉頰。
胡鑒明，你想什麼呢！
她羞得整個人都蜷成一團。
過了片刻，她悄悄挪開自己的手，盯著那幾個日子看了一會兒，隨後默默圈了一個最近的日子。
——二月初七。
侯夫人收到懸光閣傳回去的消息時，沒忍住笑了一聲。
她就說麟振多挑的後麵那幾個日子是多餘吧。
……
胡清嘉若是要成婚，少不得要聯係她在餘杭的家人。
無論胡父待她如何，父親健在，婚書上便要有父親的簽字許可，成婚拜堂時也要拜過父親才能出門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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