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胳膊抬久了，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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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嘉話音落下，整間屋子都陷入沉寂之中。
胡父似是沒想到胡清嘉會忤逆自己，瞪大雙眼，一直盯著胡清嘉，嘴唇微張，久久沒有話說。
胡夫人亦是訝然。
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的人，竟然能如此坦然地說出拒絕的話？
震驚過後，胡父心中倏地湧出無邊震怒，猛地一下從座位中竄出來，照著胡清嘉的臉狠狠就要扇過去。
胡清嘉不躲不避，甚至語氣都未曾有片刻改變，“父親當真要打我嗎？”
掌風已經劈在胡清嘉臉上，寬大的手掌距離胡清嘉的臉頰隻有微寸距離。
胡父生生控住了自己的手。
他還是這樣，欺軟怕硬。
胡清嘉的嘴角掀起一絲輕嘲，“父親若是不敢打我，便儘早將手收回去吧。胳膊抬久了，會酸。”
屋外的張嘉止聽見這話，掀簾子的手立時頓在原地。
她很少會說這樣刻薄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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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不應該在此刻進去的。
張嘉止默默收回手，示意門口的丫鬟噤聲。
小丫鬟聽見屋裡傳來若隱若現的爭吵，亦是不敢出聲，朝他微微福了個身，而後低頭，眼觀鼻、鼻觀心，隻當自己是個聽不見人說話的聾子。
屋內，胡父勃然大怒，舉著的那隻胳膊上下顫抖，許久，終是不曾扇打下去。
他恨恨將手收回來背在身後，咬牙切齒道：“你莫要以為自己攀上了靖海侯府的高枝，便可以這樣對我說話！我是你父親！我是你父親！！”
胡清嘉噌一下從座位中站起來，貼著胡父毫不畏懼地直視他凶狠目光。
她進一步，胡父便退一步；她進兩步，胡父便退兩步。
終於，胡清嘉站定。
“便是我要與之成婚的人不是這侯府世子，隻是那路邊乞兒，我亦敢如此說話。”
“表哥教我，阿婆教我，這世間所有事情都能論一個是非對錯。”
“我當然知曉這是他們願意庇護我、給我一個公平，我也當然知曉您憑借著父親這個身份可以毫無顧忌地做多少任何你想做的事。”
“可我不願如此，我不願做父親您的附庸和傀儡，我不願聽憑父親的吩咐去做那些我不想做的事情。”
“因為我覺得那不對。”
“倘若我與表哥成婚，需要我去做那些我認為不對的事情，”
胡清嘉頓了片刻，語氣更重，“我寧願不成婚。”
胡父和胡夫人頓時僵在原地，許久說不出話來。
胡清嘉微微笑了一下，“我總歸是姓胡的，父親若是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最後什麼也得不到，儘可以按照您的意願行事。”
胡父見她滿不在乎的樣子，氣得咬碎了後槽牙。他雙手緊握成拳，指間骨頭捏得咯吱作響。
“你費儘心機能夠嫁給張二，現在你要放棄，難道你心中舍得？”
胡清嘉：“沒什麼舍不得的。”
“當初來到長安，是我外祖母的遺願，而非是父親您的努力。有這一層關係在，張家不會對我如何。他們自會為我尋另外的親事。”
“但父親您便不同了。”
“一個有靖海侯府做外家的女兒，還是一個在靖海侯府做世子夫人的女兒，哪個於父親更有益處，想必父親比我更明白的。”
胡清嘉不會幫胡二郎入朝為官、不會為胡四娘牽線搭橋又如何？
外人看來，胡清嘉總歸是胡家的女兒。
胡父有這樣一個得嫁高門的女兒，難道那些人不會對胡父另眼相看嗎？
不成婚，胡父想做的事半分可能也無；成婚，對著胡清嘉纏磨一番，或許還有所可能。
胡清嘉就是捏著胡父那貪婪的性子。
胡父聽了這一番話，眼神幾經閃爍，終是鬆了口，“婚書上麵，我會簽字的。但你若不想外間傳出什麼不孝的名聲，你最好聽我的話。”
胡父和胡夫人離開了。
屋子中隻剩下胡清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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