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南下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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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爺和胡夫人原想著，無論如何，胡清嘉應當會在，卻是不想，到了玉書齋以後，隻見著張嘉止一人身影。
胡老爺心頭一跳，下意識躬身問道：“這……賢婿啊，三娘怎的不在？”
張嘉止抬頭看了二人一眼。
頭發、衣衫雖整齊，但臉上、脖子上多多少少帶了些滲血的指甲印兒，瞧著可是狼狽。
“是我讓三娘回去的。畢竟，她的哥哥和妹妹可是為侯府惹了一樁大麻煩。”
張嘉止說這話時，神情淺淡，眼中再無先前對著胡清嘉時的溫和。
胡老爺對他的麵溫心冷瞧得分明，心中不自覺開始泛起嘀咕來。
“小兒小女不懂事，但他們絕無任何大不敬之意啊！”
張嘉止：“難道陛下問起此事，我也隻說，二位心中不曾懷有大不敬的念頭，隻是巧合罷了。”
胡老爺麵色一喜，彎腰點頭，“是……是……還要多謝世……”
“胡老爺覺得，這些話陛下會相信嗎？百官群臣會相信嗎？”
胡老爺臉上的笑容立時變得僵硬起來。
張嘉止抬頭瞧了一眼，起身踱步至小窗邊，安靜望著窗外的傲雪寒梅。
“胡老爺，我靖海侯府在長安城中，也是很有些人一直盯著我們、想要我們犯錯的。”
“若今日府裡發生的事被有心人知曉了，被禦史台狀告到陛下跟前，我靖海侯要吃掛落，那兩位始作俑者也逃不了乾係。”
“隻怕雙方鬥法，苦的是這被當做由頭的兩個人。”
胡老爺站在張嘉止身後，汗如雨下。
胡夫人更是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腳。
“賢不……張……張世子……家中小兒無狀，竟犯下這等大錯，但他們絕無故意拖累侯府的意思！畢竟，咱們可是親家啊！”
張嘉止輕笑，不置可否。
胡老爺被他這模樣給嚇到，心中七上八下實在沒個著落。
他深吸幾口氣，終是試探著問：“世子……可有什麼好辦法，能保我一雙兒女安全無虞？”
胡夫人連連跟著應和：“是是是，隻要世子吩咐，我們都願意去做的。”
張嘉止終於轉身，“如今這府上剛出了這檔子事兒，難免人多口雜，不若由胡夫人帶著一雙兒女先行回到餘杭避避風頭。而姑丈，則是留在長安城內等候消息，也好在風聲不對勁之時早做打算。”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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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就此分開，胡老爺心中生了幾多遲疑。
胡夫人卻不敢再在長安城待下去。
天子腳下，一片瓦摔下來，都能砸著兩個五品官。
她是想讓女兒得嫁高門，可那也得有命活著享福不是？人都沒了，還談什麼高門貴婦？做那孤魂野鬼去吧。
見胡老爺遲遲不願意答應，胡夫人心急了，連忙去扯胡老爺的衣裳，幫著應承下來，“世子一切安排，都很妥當！我們定當全力配合！”
胡老爺思量半晌，終是答應下來。
在夫妻二人即將要離開的時候，張嘉止忽然出聲叫住胡老爺，“姑丈。”
胡老爺一聽張嘉止叫自己，心倏地一跳。
偏還不能裝聽不見直接走人，胡老爺不情不願地轉身，悻悻陪著笑，“怎麼了世子？”
“我與三娘成婚，想來胡家應當是會為三娘準備嫁妝的。成婚前，我欲派人去姑母墳前祭拜、灑掃一番，正好可以隨著胡夫人一同南下，而後，護送嫁妝回京，以免二位心中擔憂。”
話落，胡老爺和胡夫人好半晌都沒話說。
他們能說什麼呢？難道說自己根本就不想為胡清嘉準備嫁妝，反倒還看上了她的聘禮，甚至已經想好了拿著張家的聘禮去做些什麼嗎？
這話，如何能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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