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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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已經憋在胡清嘉心中許久。
還沒有和張嘉止成婚的時候，他二人之間便存在著這個問題。很多事情，張嘉止都不會和他說，一直等到塵埃落定，他才會與她說一個結果。
就像他和父母之間的爭吵，就像他們兩個之間的婚事。
有時候胡清嘉站在張嘉止身邊，看著他疲憊勞碌，看著他晝夜辛苦，她心中總會生出一些莫名的感覺。
好像，他們兩個之間，永遠都隔著什麼。
親昵的時候，這些隔閡被濃情蜜意掩藏下去。可當日子平淡下來，在生活的一點一滴間，那些事情就被漸漸放大，如石子般硌著胡清嘉的心。
不算疼，卻總是在不經意間讓她有些難受。
張嘉止聽著胡清嘉低沉的話，扭頭的那一瞬間，正好看見胡清嘉眼中淚水滴落。
他忽然生出幾分慌亂來，撐著身子迫不及待地解釋：“不是的泱泱，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這麼想。”
他伸手想去拉胡清嘉的手，牽扯到膝蓋的瞬間，他卻驟然擰眉倒吸一口冷氣。
胡清嘉立時從那些糟糕的情緒中掙脫出來。
她下意識撲過去撐住張嘉止的身體，用力攬住他的後背肩膀，“太醫都說了，你要靜養，你不要總是亂動呀！”
張嘉止卻不聽，緊緊握住胡清嘉的手，眼中難得透出幾分固執，“你不許走。”
胡清嘉不會將張嘉止撇下。
可她也不想就這樣答應他。
他總是這樣，借著傷痛與她扮可憐，伏低做小、溫聲軟語就將那些事情掩蓋過去。
偏偏，她每次都要心軟。
胡清嘉對他無聲對視。
良久，她終是率先敗下陣來，歎了一口氣，“我不走。”
她用指尖輕輕撫上張嘉止的臉，往日瑩潤的肌膚此刻透出幾分暗沉，眼眶更是凹陷，眼底隱隱有幾分青灰之色。
“你今日累了，我不與你說這些事。但你若覺得這些事就這般過去了，那也不可能。”
恰在此時，丫鬟端了一碗薑茶上來。
“秋日涼，你在外頭受了寒，睡前喝點熱的，身子能舒服些。”
胡清嘉扶著張嘉止靠在床頭，自己則是端過那碗薑茶，輕輕吹涼。
瓷勺盛著黃褐色的薑湯，胡清嘉虛虛用唇麵碰了碰，覺得溫度差不多了才喂到張嘉止的嘴邊。
張嘉止一直盯著胡清嘉，乖覺張嘴去喝。
隻那一口剛咽下去，他便忍不住嗆咳起來，“咳咳——咳——”
怎麼……怎麼是辣的？
張嘉止一時不設防被嗆住，咳得臉都紅了，倒顯出幾分精神來。
“怎麼嗆著了？”胡清嘉沒料到他這麼大反應，立時放下湯碗端了茶水過來，“快些喝點茶潤潤嗓子。”
清潤茶水順著食管流進胃脘之中，張嘉止總算止住咳嗽鎮靜下來，隻喉嚨那處還有些許難受。
他望向胡清嘉，麵上帶了委屈，“泱泱……”
從前泱泱給他準備的湯藥，都是不會放薑的。
胡清嘉瞪了他一眼，“誰叫你總瞞我，我就是故意的。”
張嘉止自覺理虧，也是有心想哄人高興，立時妥協。他未發一言，端起薑茶大口大口吞咽起來。
胡清嘉聽見那咽水聲，瞧見張嘉止不自覺蹙起來的眉頭，又忍不住按住了那隻碗。
“好了你別喝了。”
胡清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折騰什麼。
她將薑茶端走，心裡憋悶，背著身子在張嘉止身邊坐了下來，“你睡覺吧，我就在這兒不走。”
身後沒什麼動靜。
胡清嘉隻以為張嘉止已經睡下。
可是下一刻，身後忽然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將她完完全全攏進那片溫暖寬闊的胸膛之中。
“泱泱，你心裡不高興，我怎能安心睡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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