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說謊的人沒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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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嘉和張嘉止成婚的時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這一段時日以來，無論是老夫人還是侯夫人，都不曾對她提過什麼孩子的事兒。
今兒個張嘉止說起這遭，倒還是頭一回。
胡清嘉愣住，趴在手臂上趴了一會兒才撐起身子來看他，“孩子的事……怎麼了？”
張嘉止見她麵露無措，忽然覺得，這些事情是不是就不應該和胡清嘉提起。
可是想到前段時日他和胡清嘉鬨過的矛盾，他複又堅定了那些想法。
他在心中想了想措辭，而後才試探著說道：“泱泱，並沒有怎麼，隻是我想，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該與你商量商量的。”
胡清嘉靜候下文。
“我想問問你，你是否想生孩子？若是想，你又想何時生育？”
“我可以為你做許多事，可唯獨在生孩子這件事上，我無能為力。”
“若是要生育，你便要從書院告假，即便懷有身孕的前幾個月，你還能堅持去書院讀書，可你總會精力不濟，而在你生產後，你也要花費數月功夫在家休養。”
張嘉止輕輕撫上胡清嘉的臉，目光溫和，“我知道，你一直都覺得，自己讀書晚、比不上五娘六娘和九娘她們。你若要生孩子，那便又要落下她們許多。”
“你還擔心自己會像嘉敏那樣，被袁家用生孩子的借口捆在家裡、哪兒也出不去。”
“是不是？”
胡清嘉沉默片刻，才悶悶應了一聲，聲音中帶了些許潮氣。
張嘉止低頭望著她，望著她靠在自己手心柔潤鼓起的臉頰。
或許是還待在書院裡讀書的緣故，即便是成了親，胡清嘉的眉宇間也難掩稚氣。
張嘉止輕歎一聲，俯身下去輕吻胡清嘉的眉心，“泱泱，我說這些，其實並不是催促你的意思。是因為今日，父親同我說起子嗣的事兒了。”
“你說，夫妻一體，什麼事情都要說給對方知曉的。父親會將這事說給母親聽，母親也會將這事說給你聽。我不想，你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心裡一點兒準備也沒有。”
胡清嘉感受到額頭的那一點濡濕和溫熱，心頭軟軟的。
她往張嘉止胸口上蹭了蹭，猶豫再三，還是問：“那……那你問我要不要生孩子，我若說……我不生孩子怎麼辦呀？”
“那便不生啊。”
聽他說得這般理所當然，胡清嘉微愕，“你……你就不想有自己的孩子嗎？而且，你是世子呀，若你無後，家產怎麼辦？宗祧怎麼辦？”
張嘉止聽這話頭似乎一時半會兒說不完，索性便抄起胡清嘉的腿彎，直接將人抱到了身上。
他耐心回答著胡清嘉的問題：“泱泱，你問我想不想有自己的孩子，我當然是想的。”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語氣遲疑，似乎是在斟酌這般說辭是否合適。
“男子與女子不同。我並不用經曆苦痛便能得到子嗣，於我而言，這隻是心念一動的結果。但於你，卻是實實在在的傷害與付出。”
“所以，這件事情的答案，應該取決於你，而不取決於我。”
“至於你說的家產和宗祧，”張嘉止笑了一下，“還有九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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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濟，還有歲羽，倒是不必太過操心的。”
胡清嘉聽著他的話，眼眶一陣又一陣地發熱。
她知道，張嘉止總是會體貼她、心疼她，總是讓她自己為自己的人生做出決定，而不是由他來操控擺布。
不管是做兄長還是做夫君，他都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胡清嘉嘴角抿起一點笑，摟住他的腰將他抱得更緊。
她其實並不抗拒生孩子。
想到將來會有一個孩子，同時流著她和張嘉止的血，長著一張既像她、又像張嘉止的麵龐，她的心中便一陣陣發軟。
她剛想張嘴說點什麼，卻被張嘉止以手擋住。
“泱泱，我不想你倉促地做決定。等到你二十歲的時候，你再告訴我答案好不好？”
二十歲。
胡清嘉在心中默默算了算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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